☆、第七十一章(1 / 3)
让厨房的丫鬟去取冰了,殷便独自等在空无一人的厨房。
窗后是一条大河,从两座山间蜿蜒出来,黛色的秀山连绵不绝,在夜色中巍峨耸立,而河面则波光粼粼,泛着皎洁的月光。
殷倾身靠在窗口,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河水,她的名字便是一条河,浩浩荡荡的河。河水是不能停留的,因此,她注定要看得更远,想得更多。殷隐隐觉得,奚家似乎还要再出点什么事儿,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对于晚香,一想到这个小丫头,她便止不住地微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便是那样小小软软的一个团子,总是怯生生的模样,没想到竟也长得这样迅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听到杜夫人想要替她说亲,殷就不自觉地打心眼里抗拒,竟干脆地回绝了杜夫人。不该这样的,应该多帮晚香留意一下,才能让她嫁个不错的人家。再者,晚香已经指腹为婚,那小子不是连自己都已经见过了么,他们俩不还互相挺喜欢的么?
虽然……其实更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殷自嘲地笑了笑,哪有姑娘不嫁人的?还不被笑掉大牙了?晚香长得好看,脑瓜子也聪明,必然能遇上对她千好万好的意中人,从那以后,她对自己就该慢慢淡下去了吧。
所以,趁着晚香还在自己身边,就对她更好一些罢。
殷出神地想着,门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只是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全然没有注意到。
直到身后不远处的锅碗被拂落,在地上乒乒乓乓一阵响,殷才醒了过来,倏忽转身,然而厨房内仅亮了一盏小灯,淡淡的黄光太过柔和,全然不能照亮整个屋子。
殷只看到自己所在过道的灶台边有个匍匐的身影,一阵浓烈刺鼻的酒气飘了过来。她明白这绝不可能是方才去取冰块的丫鬟,立刻谨慎起来,小心地前行,准备悄无声息地绕开此人。
走到这人身边的时候,殷加快了脚步,过道本就不宽,这人又生得魁梧高大,一下便占了大半个过道。殷只得摒着气,提着裙角绕开他。
醉汉扒着灶台,嗓子眼里发出一阵咕噜声,便就着灶台猛烈地呕吐起来。如此一来他便占得空间更大了些,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瞬间弥漫了开来。
殷紧皱了眉头,好容易从他身边过去了,回头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便要快步而去。可谁知,偏偏裙角被木桩子勾到了,只得停下来,俯身把裙角解下来。越急越出错,殷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解了三两次,才把裙角从木桩上的钩子中解了出来,一瞧,似乎已经被勾破了一个挺大的口子。
殷来不及叹息,转身就走,在这醉醺醺的男人身边多呆一秒,殷都觉得恶心无比。
只是没等她走出一步,手腕便被紧紧地扣住了。继而一股强力,把她拽了回去。
殷几乎是摔着到了这男人的胸膛上,熏人的酒精和呕吐物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难以忍受。借着月光,殷抬头看到这男人的面容,菱角分明,有几分俊朗的模样,许是饮酒的缘故,脸上有些浮肿,一双眼睛半开半合,笑得让人不禁起一身鸡皮疙瘩。
是杜少爷。殷反应极快,他曾来过钱庄,亦长得与杜夫人有些相像,因此殷一眼便认了出来。
可就算是杜少爷又如何?瞧他这样轻浮好色,想必平日里也没少调戏姑娘。这等男子,不学无术,贪酒好色,纯粹败类。
殷好看的眉毛拧成一个川字,她干脆地扬手,一个耳光把杜公子的脸打偏了过去。
也不知这杜公子究竟喝了多少酒,一个耳光完全打不醒他,反倒惹了他的兴致。
“哟,不过就是我家里养的小丫鬟,娘们脾气还挺大?从前怎的不见你这样顽抗?”杜公子嘿嘿地笑出声来,手上用的劲更大了,再凑近些,酒气喷到了殷娟秀的脸上,“不过我喜欢,我就喜欢你抵抗,又抵抗不了的样子……”
殷挣脱不得,手腕疼痛无比,又被他欺压着撞到灶台边缘,尖尖的石线磕到了腰际。殷闷哼一声,杜少爷整个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更无法扯开嗓子喊救命,又觉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开始在腰上摸索,殷仰着身子,好容易在灶台上摸到了杜少爷刚才喝过的酒罐子,便毫不迟疑地扣着酒罐子,用力砸到了杜少爷的额角。
杜少爷正一心沉溺在酒香美色之中,哪里顾得怀中人是谁,又在做什么,忽觉额头炸裂般的疼痛,让他顿时清醒了过来。只是来不及看清周遭的环境,便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一步,一下摔到在地上,只剩了喘粗气的份儿。
“看清楚是谁了吗就往上扑?迟早有一日会死在你自己手里。”殷扔了手中的酒罐碎片,冷冷淡淡地望着倒在地上的杜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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