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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哈哈哈(1 / 2)

哼哈哈哈

返程的马车上,银璃捧着那枚刻着“慕”字的玉佩,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玉面。鹤陌就坐在对面,玄色锦袍的袖口垂落,偶尔有风从车帘缝隙钻进来,会带起一缕极淡的冷香——松针混着雪水的清冽,与记忆里慕寒师傅袖口的气息,像得让她心头发颤。“盯着本王的玉佩看,是怀疑它是假的?”鹤陌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他擡眼时,目光落在银璃眼尾的痣上,那点淡褐的印记沾了点阳光,像落在眼底的星子。

银璃猛地回神,耳尖微微发烫,连忙把玉佩递回去:“不是,只是没想到……王爷竟认识慕寒师傅。”

“不仅认识,还欠他一条命。”鹤陌接过玉佩,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两人都顿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手,语气放缓了些,“三年前本王在清郎山遇袭,是他救了我,还说银家有个小姑娘,眼尾有颗痣,日后若见着,要多照拂。”

银璃心头一暖,又想起叶会花宴上那道玄色身影,忍不住问:“王爷那日也去了花宴?”“去了。”

鹤陌坦然承认,“本王想看看,能把铜雀耍得团团转的银大小姐,是不是真像慕寒说的那样,看着软,骨子里却韧。”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结果没让人失望——你对着族老时,眼尾亮得像淬了光,倒比本王想象的更厉害。”

这话听得银璃耳尖更热,她别开脸,看向车窗外掠过的杏林:“王爷过奖了,只是不想让银王府再受欺负。”

马车行至半途,突然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车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车厢里渐渐冷了下来。

银璃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布裙,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冷?”鹤陌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的玄色外袍,递了过去,“披上吧,别冻着。”

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裹在身上时,那缕冷香更清晰了,像慕寒师傅当年在清郎山,把自己的厚披风裹在她身上时的温度。银璃攥着衣摆,心跳莫名快了几分:“王爷不冷吗?”

“本王常年习武,耐寒。”鹤陌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她裹着宽大外袍、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再说,让银大小姐冻着了,回头慕寒要是知道,该找本王算账了。”

这话带着几分玩笑,却让银璃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她偷偷擡眼,见鹤陌正望着窗外的雨景,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鼻梁高挺,唇线利落——竟与记忆里慕寒师傅的侧影,有几分相似。

“王爷……”银璃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您知道慕寒师傅现在在哪吗?他是不是还活着?”鹤陌收回目光,语气沉了几分:“本王派人查了三年,只知道他被清郎山师祖抓了,关在祭祀山洞。

至于是否还活着……”他顿了顿,见银璃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又补充道,“但他留下的线索里,有提到‘双生血脉可破封印’,说明他早有准备,应该还活着。”

银璃攥紧了外袍的衣角,心里既担忧又期待。正想说些什么,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她没坐稳,身子往前倾去。

眼看就要撞到车厢,鹤陌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瞬间僵住。

“小心。”鹤陌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淡淡的冷香。银璃擡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温柔。她连忙收回手,往后缩了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鹤陌看着她慌乱的模样,低笑出声:“银大小姐,不过是扶了你一把,怎么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谁……谁是兔子了!”银璃不服气地反驳,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只是……只是没坐稳。”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安静了许多,只有雨声和车轮声。银璃裹着鹤陌的外袍,鼻尖萦绕着那缕熟悉的冷香,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她偶尔偷偷看一眼鹤陌,见他要么闭目养神,要么望着窗外,可每次她的目光停留久了,他总会突然睁开眼,吓得她立刻别开脸。

马车终于到了银王府门口。

银璃下车时,把外袍递还给鹤陌,小声道:“多谢王爷。”

“今晚戌时,本王来接你,去清郎山的据点。”鹤陌接过外袍,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珍珠钗上,“记得穿方便行动的衣服,别再像今天这样,摔得差点撞到脑袋。”

“我才不会!”银璃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王府,却没看到身后鹤陌眼底的笑意。回到书房,银璃靠在门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耳尖,心跳还没平复。

她想起鹤陌掌心的温度,想起他眼底的温柔,还有那缕与慕寒师傅一模一样的冷香,心里乱糟糟的——她分不清,自己对鹤陌的心动,是因为他像师傅,还是因为他本身。

夕阳透过窗棂,落在桌上的密卷残页上。银璃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绢帕——不管怎样,今晚先拿回密卷,至于心底的悸动,等查清真相、找到师傅再说吧。

戌时的风裹着夜露的凉,银璃换了墨色劲装绕出王府后门时,鹤陌正倚在玄色马旁。他卸了白日的锦袍,玄色短打勾勒出紧实的肩背,腰间银纹腰带束出利落腰线,手里提着个海棠纹食盒,见她来,指尖敲了敲盒盖,眼底藏着笑意:“猜你忙着准备,没顾上吃晚饭,带了热乎的桂花糕。”

银璃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那点温热像电流似的窜上来,耳尖瞬间泛了红。

她低头掀开盒盖,甜香混着热气漫出来,糕上还撒着细白的糖霜,是她爱吃的软绵口感。

“王爷倒还记得……”她小声嘟囔,咬下一口,甜意漫到舌尖,连心跳都慢了半拍。两人骑马往城郊去,夜色把马蹄声揉得很轻。

银璃的马突然被路边的野兔惊到,猛地扬起前蹄,她没抓稳缰绳,身子往前倾去。鹤陌几乎是瞬间勒住自己的马,探身过来,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劲装布料传过来,烫得她脊背发麻,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抓稳。”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松雪冷香,尾音还裹着点无奈的笑意,“再走神,就要摔下去了。”

银璃连忙抓紧缰绳,往旁边缩了缩,却没躲开他的目光。月光落在他眼底,映着她慌乱的模样,像盛了半池碎星。

“我……我只是没注意。”她别开脸,盯着马鬃上的绒毛,却感觉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耳尖,烧得她快要撑不住。

破庙的阴影在夜色里铺开时,两人都收了玩笑的心思。鹤陌让她躲在殿外的老槐树下,自己贴着墙根往里探——殿里两个紫衣人守着木盒,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引开他们,你拿了木盒就往侧门跑。”

他回头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腕,两人都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别逞强,我很快就来。”

银璃点头,看着他捡了块石子往远处扔去。紫衣人果然追了出去,她趁机溜进殿里,刚触到木盒的冰凉,身后就传来刀风——竟还有个紫衣人藏在帐后!

她慌忙躲闪,胳膊还是被刀背扫到,疼得她闷哼一声。鹤陌赶回来时,正好看见紫衣人的刀再次落下,他眼底瞬间冷了,飞身过来一脚踹飞兵器,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只听“咔嗒”一声,紫衣人痛呼着倒地。“说了别恋战。”

他转身抓过她的胳膊,见衣袖被划开道血痕,眉头立刻皱起来,从怀里掏出伤药,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在伤口上。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碰到她的皮肤,都让她心跳漏一拍。

银璃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烛火在他睫毛上投下浅影,那缕冷香裹着药膏的清苦,竟和记忆里慕寒师傅在清郎山帮她处理剑伤时的气息,渐渐重叠。她鬼使神差地问:“王爷……你以前常帮人包扎伤口吗?”

鹤陌擡眼,撞进她怔忡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如实回答:“以前在军营,见得多了,就会了。”

他顿了顿,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又补充道,“很疼?”“不……不疼。”

银璃连忙收回目光,却没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可打开木盒时,两人都僵住了——里面没有密卷,只有张泛黄的纸条,写着“密卷在祭祀山洞,来取便知银氏真相”。

“是陷阱。”鹤陌脸色沉下来,话音刚落,殿外传来石门落下的巨响,整座破庙开始晃动,墙角的砖块簌簌往下掉。

他拉起银璃就往殿后跑,刚冲进暗门,身后就“砰”地一声,门彻底关上,周围瞬间陷入漆黑。只有墙壁嵌着的夜明珠,散着微弱的冷光,照亮了这间四四方方的密室。“别慌。”鹤陌的声音在黑暗里很稳,他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让她稍微安了心,“先找出口。”两人沿着墙壁摸索,石墙光滑得没有一丝缝隙。

银璃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伸手扶住她,手臂圈着她的腰,两人贴得极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松雪冷香,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对……对不起。”银璃慌忙推开他,退到墙边,后背抵着冰凉的石壁,才稍微压下心头的乱跳。鹤陌看着她在夜明珠下泛红的耳尖,眼底藏了点笑意,却没再逗她,只是继续敲着墙壁,寻找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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