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武侠修真 » 璃鹤 » 宫禁夜谋

宫禁夜谋(2 / 2)

银璃站在鹤陌身侧,悄悄攥住了他的袖口。她看见鹤陌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了石子。

“那时候,你父亲墨毅还是禁军统领,与苏婉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婚约。”太后的声音低了些,像在说一段尘封的往事,“可皇帝南巡时见了苏婉,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回朝后,便以墨氏家族安危相逼——若苏婉不进宫,墨氏三代积累的功勋,便要化为乌有。”

佛堂里的烛火又跳了一下,把鹤陌的影子晃得颤了颤。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对不住你母亲”,那时他不懂,此刻才明白,那五个字里藏着多少无奈与愧疚。

“苏婉进宫后,被封了贤妃,”太后的指尖停在一颗佛珠上,语气冷了几分,“皇帝待她极好,好到让六宫侧目,让哀家也不得不防。可她心里,从来都只有你父亲。”

“那她……后来为何会?”鹤陌的声音有些发哑。

太后的眼神暗了暗,佛珠在指尖转了一圈:“活着是假,被人下了毒是真。”她擡眼看向鹤陌,“当年哀家虽忌惮她,却没想着要她的命。真正容不下她的,是影阁背后的势力——他们怕皇帝因贤妃,对墨王府多有偏袒,便借一场宫宴,在她的汤羹里下了慢性毒。上次所见,不过是我的眼线。试探你罢了。”

银璃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手记里,曾提过“贤妃之死,非命也”,那时她不懂,此刻才惊觉,原来鹤陌母亲的死,竟也藏着阴谋。

“你父亲知道真相后,便想查清此事,却没想到,影阁反过来诬陷他谋反,还拉着哀家一起做了伪证。”

太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自嘲,“哀家那时刚稳坐后位,怕皇帝因贤妃的死迁怒于我,便答应了——现在想来,不过是被影阁当枪使。”

鹤陌的拳头攥得发紧,指节泛白。他终于明白,墨王府的冤案,母亲的死,从来都不是孤立的,而是一场围绕着皇权、算计的阴谋。

“那你现在告诉我的,又是为何?”鹤陌擡眼,眼底是压抑的怒火,“是怕我在祭典上,拆穿你与影阁的勾结?”

太后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哀家老了,也怕夜里做噩梦。苏婉临终前,曾求哀家,若有一日,墨王府能沉冤得雪,便让你知道真相——她不想你一辈子活在糊涂里。”

她从佛龛下取出一个锦盒,递到鹤陌面前:“这里面,是苏婉的遗物,一支她常戴的玉簪,还有一封她写给你的信,是她临终前写的。”

鹤陌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面的温度,竟有些发烫。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羊脂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还有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温柔,是母亲的笔迹:“吾儿鹤陌,娘虽不能陪你长大,却知你必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若有一日,墨王府蒙冤,切记,莫被仇恨迷了眼,守好自己,守好身边人……”

,眼泪突然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鹤陌攥着信纸,喉间像堵了什么,说不出话。

银璃站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眼底也泛了红。

“祭典那日,影阁的目标是太子,也是你,”太后的语气又沉了下来,“哀家会帮你,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完成苏婉的遗愿,也是为了保住这江山——若影阁真的得逞,天下必乱。”

鹤陌擡起头,擦去眼泪,眼底多了几分坚定。他攥着母亲的玉簪,又看了看身边的银璃,轻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佛堂的烛火渐渐暗了下去,檀香依旧浓。可鹤陌的心,却比来时亮了许多——他不仅要为墨王府沉冤得雪,还要完成母亲的遗愿,守好身边人,守好这天下。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