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毁灭日（2 / 3）

他的恢复能力其实也与这个小姑娘成正比，不管她杀自己有多利索，都始终在他承受范围之内，怎么死都没关系，小姑娘能救……

“唉！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两人依偎在一起，刚才的杀与被杀，谁也不当回事。

复仇不只是她的事，也是他的事！

至于被虐杀，就当给她练手了。看着挺惨，死习惯了以后，感觉还行。疼习惯了，也就那么回事。

他温柔的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没说的，这可是他的亲生骨肉，比什么血脉传承都要亲近。

出生过程明明白白，绝对不会存在狗血剧情。

这孩子清醒的时候就喜欢听他讲故事。他以前是个社畜，电影、电视剧、动漫、小说几乎就是他生活的全部。

各种各样的破烂剧情，能讲的太多了。

他牵起她的手，一边抡着棍子开路，一边和她讲世界毁灭的最后场景。

其实他明白，身负世界因果的她，只怕比他更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但她喜欢听！

甚至情感丰富，共情能力充沛的不行，很多时候都弄的他十分无语。

如泣如诉的那副鬼样子——悲伤着世界的毁灭，心疼geigei的悲惨遭遇。

其实共情个屁啊。她出生的时候世界都毁灭了，等她懂事的时候，他已经背着小姑娘在这片大森林里走了很久了……

她发病的频率极高，疯的时候那情形更别提了——两眼血红，出刀如风，砍的他四处乱窜，死状极其凄惨。

背后突然的捅刀、吃东西吃出毒蛇的毒腺、睡着睡着觉，一根麻绳就套在他的脑袋上。什么分尸，乱刀斩死，肾击，踢蛋蛋活活疼死……

一千种死法都不够。

还有发癫时打砸周围的一切，被冲击波波及而死的，那就更多了。

对了，还有不久前那种呆愣愣的，念念有词咒骂“报仇报仇，斩死你，斩死你”的剧情更多，甚至可能充斥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

这个小可怜从小就是疯的，但他不怪她，这本应该是他该承受的，她替他承受了一切，虽然还不知道那位伟大存在将她创造出来，并与他共生共情的意义。

直到她慢慢长大，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病情没有好转多少，她的叛逆期还来了。

什么挑食啦，生闷气啦，第一次流血了这种青春期问题，那就更别提了。

弄的他焦头烂额。

苍天让她一个神经病复仇，弄死另一个神经病，让他都忍不住怀疑那位伟大存在是不是也是一个神经病！

有一次妹妹背着他，和他说道：“啊，我好像听到世界意志让我们去山林的另一边，有一位叫妖师鲲鹏的人，祂能帮助我们完成复仇，听说那是比我们的世界本身更加伟大的那种！”

他当时就呆了，还没从社畜生活到末日大崩灭生活中缓过来，就要走入神话领域了……

然后他就带着这个“亲生”的傻妹妹上路了。刚开始他背着她，现在她背着他。

他还是三五个大汉不能近身的本事，力气大了，但动作也慢了。

而她，已经能飞天遁地，展现传说中的手段了。

为啥反差这么大？因为他们已经走在这片破林子走了二十几年！

根本走不到边缘。

走出一望无际的大森林，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然后无边无际的湖海，数之不尽的妖怪精灵。

刚开始他还能仗着身强力壮，抓些兔子、野鹿，后边就不行了。

五米高的老鼠见过没有？一片一片的！

几百米，看不到尽头的蛇见过没有？一捆一捆的！

像小山一样的熊见过没有？一窝一窝的！

现在更不行了！

打猎全指望妹妹偷袭成功，成功率不咋地，饥一顿饱一顿，好几次都想往回走了，不过好歹小不点终于不敢挑食了……

会飞的妖精见过没有？几十个部落！

化成人形的妖怪见过没有？漫山遍野！

会说话的花，还长着尾巴的怪物见过没有？这个真头一次见！

“妮蔻妮蔻！”

“我艹！”

兄妹俩终于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你们是人类？”

“呃，我是，她嘛……也是！”

“我叫妮蔻，是雾尾族的遗民。（注2）”

“我好像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