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 / 3）

别人以为他每天宅在家里，根本不出门，其实都是错觉。

一个普通的卖柴男子身上竟然会有杀气煞气及血腥气？

对这几种气息无比敏感的贾珍又如何不会发现斗笠男的怪异之处。

贾珍功力深厚，全身气息收敛至极限，在一众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没有丝毫存在感，倒是身边的兴儿引起了斗笠杀手的注意。

可惜，每回去鬼市，贾珍出门带的小厮都是不怎么在外人跟前露过脸的。他也怕淘宝的时候被人发现身份，痛宰一番。

再说，去鬼市本就是图个乐呵，又没指望着真发财。

在那里，人人都去掉了身份，仿佛又重获本真，让贾珍最感兴趣。

也因此，不止一回，每回都以不同形象来宁荣街踩点的斗笠男并没有发现目标就在自己百米开外。

除了杀气煞气血腥，竟然还能感觉到细微不可察的危机，这也让贾珍觉得尤其违和。

“兴儿，你先回府。”他交代小厮，“今儿大姑娘带着两个小的回府，你去问问奶奶和大奶奶准备妥当了么。”

兴儿连忙点头答应：“老爷可有要交代的？”

贾珍背着手，一步不停：“就说我去白家老号用早膳去了，家里不用等我。”

兴儿答应着，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贾珍挥挥手：“别跟着了，老爷另有打算。”

兴儿忙道：“是。那小的这就回去。”

贾珍回头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瓷器，微微一笑：“老爷的前朝官窑龙泉瓷瓶你可要小心些，千万莫要摔了。”

兴儿一凛，手臂收紧，恨不能将怀里的瓷瓶嵌进骨肉里：“老爷放心，只要小的还活着，就不让它有一丝一毫损伤。若是损了伤了，您打死我。”

贾珍好笑不已，微微摇头：“好好护着就行，瓷器再好也没小命宝贵。”

兴儿才十一二岁，头回在贾珍跟前当差，听了这番话，感动的不行，眼泪鼻涕都要下来了。

他抽了抽鼻子，哽咽道：“老爷慈悲。”

等兴儿回了府，贾珍也离斗笠男不足三米。

斗笠男对他的到来毫无所觉，仍在不着痕迹的打量周围，哪处巷子有出口，哪处是死胡同，哪处巡视的兵卒多，哪处少。

尤其事发之后，退路走哪里，能躲在哪里避过五城兵马司的追捕，这些都要提前一遍遍的计算。

“哟！”

肩膀猛然被撞了一下，斗笠男全身肌肉紧绷，手指紧握成拳，双腿微微下蹲，稳住下盘，保持着随时进攻的备战姿势。

然而，在视线扫过倒在地上的中年人时又再度放松下来。

他站直身体，一手扶着柴担，一手正了正被冲力撞的略歪的斗笠，仍然低着头。

“不好意思啊！没事吧你。”贾珍从地上爬起来，站稳脚跟，赶紧上去问一下他人有没有事。

这人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迟疑了一会，眼睛往贾珍脸上看了又看。

“哦，没事，没事。”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手上拉了一下斗笠，扭头就跑。

贾珍见他慌慌张张离去的背影，更加奇怪，这人行为举止太怪异，长相也怪。

斗笠下一双三白眼，鹰钩鼻，脸上皮肤苍白如死人。

这些还好，问题是他怀里，那带来危机感的东西竟然是工部新造出的火铳。

虽说这丝危机感不强，但要知道贾珍功夫早就大成，不说天下无敌，能带来危机感的本也不多。这就更显得不寻常了。

贾珍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也没放在心上，就要回府。

这时白术迎了出来，满脸紧张，开口就问：“老爷，刚才怎么了？”

“没事。不过，你怎么来了？”

就见白术嘿嘿一乐，“啪啪”踩着地小声道：“听兴儿说您遇到一个怪人，属下不放心。”

贾珍笑笑，轻声道：“那人拿着兵部尚书都没配发的火铳。”

白术大惊：“老爷，莫非是冲您来的？！”

贾珍轻轻点了点头：“海贸生意太红火，这是又让人惦记上了。”说着，他眯起眼睛站在宁国府大门前，气息全放。

一缕金色阳光洒在他青衫之上，给人披上一袭华丽的袍子，仿佛一尊巨人矗立在天地之间，存在感十足。

躲在一处断墙后的斗笠男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他虽然怀疑撞他的人是贾珍，却不敢确定，毕竟对方气息就是个普通人。可是现在，完全无法忽视。

一瞬间，心里有些动摇，这人或许并不像消息里所写，只粗通拳脚。

从腰间抽出火铳，举起瞄准贾珍，又四下里张望，斗笠男始终无法下定决心动手。

若是动手，无法保证能安全逃脱，他不是死士，还想好好活着。

若是不动手，下次机会又不知在何时。

指望赵武，那还不如自己动手。

再说，王老大的命令是让赵武顶在前面当靶子，杀了贾珍后，再由他杀了赵武当替罪羊。

想了想，斗笠男再次收起火铳，扭头冲赵武消失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