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句（2 / 3）

看到付容，原本的讥笑瞬间僵在唇边，竟透露出几分苦涩的味道。

“付姑娘……”他的声音阴沉沉的。

“你也想杀我？”虽然是冷笑着说的，但是还能听出话里的埋怨和委屈。

玉阳门的掌门微微皱眉，提起剑走到陆少卿身前。

“你这淫贼，死到临头还那么多话，今天我玉阳门胡英就为武林除害，取了你的性命。”老道说着就要动起手来。

远处竹叶扑簌落下。

“让我来吧。”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胡英一愣，唇上的两篇胡须被风吹动，他皱着眉打量自己唯一的女弟子。

“师父，陆贼曽轻薄于我，我与他有私仇，若是由我一个女子动手，江湖上也不会有人因为我们今日以多欺少而说三道四。”付容抱着剑，眼睛里只有陆少卿，没有分半点余光给胡英。

胡英似乎作了一番思量，最后点了点头，“也好。”

陆少卿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突然又仰天大笑起来，“好，好，陆某人今天便是芙蓉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师父，各位在场的师姑师伯，请你们往后退一些，让小女子自己动手，也可一解心头之恨。”付容淡淡地说。

在场的人都迟疑了一阵，但是江湖上芙蓉女侠素来名声在外，如今陆少卿又受了重伤，料想不会出什么岔子，他们窃窃私语一番，最后后退了几步。

付容的眼神一直就没离开过陆少卿，陆少卿也是。

付容拔出芙蓉剑，还没等她动手，电光火石之间，陆少卿已经抓住了她握剑的手，一阵好大的烟雾遮住了两人，等众人反应过来“不好”时，眼前已没了人影。

“好！漂亮！”孟导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回了二十一世纪。

“咳咳咳……”那个烟雾太呛了，又是对着乔凌初和沈逸两个人喷的，两人眼睛里鼻子里都是烟尘。

“很好很好，一条就过了。非常好。”

乔凌初接过大宝递过来的毛巾擦脸，不小心撞到了沈逸的目光。

他也在擦脸，青衣上沾满了血和泥。擦干净后，脸又变回原来的白净模样，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一直看着她，一瞬不瞬。

这个眼神，有点像陆少卿看付容的眼神，又有点不像。

“那个沈逸，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啊？”大宝小声在她耳边说。

乔凌初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最后还是他助理阿杰重重地咳了两声，沈逸才终于移开了目光。

太阳下山了，剧组开始准备人工降雨。

先把地面都弄湿。

这场戏紧接着上午“几大派围攻陆少卿”之后。是付容带着身负重伤的陆少卿上山躲避。为了让两人的感情加速升温，雨戏是非常必要的。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一点，乔凌初将戏服外面那层脱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才重新穿上。为了真实性，她还来回跑了几趟，体现付容背了陆少卿一路，筋疲力尽的样子。

简单排了一下走位和台词，没什么大问题了。

“好，各小组注意，第三十场一镜一次……”

大雨哗啦哗啦地淋下来。

“不行！雨太大了！”副导忙叫停。

沈逸和乔凌初顿时被淋了一头一脸，乔凌初两边的头发都贴在了脸上，因为水势太急，两个人的眼睛都睁不开，沈逸下意识地用衣服为乔凌初挡了点雨。

“谢谢。”乔凌初有点感动。

“没关系。”沈逸看着她的神情还是很难以琢磨，漆黑的眸子微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嚏。”乔乔接过大宝递来的大毛巾给自己擦头发和身体。

“还好吧。”副导和服装组的几个工作人员连忙走过来问。

“没事。”

“好，我们马上再来一条，这场雨戏快点结束，免得你们感冒。”

夜色深了，山路非常难走，付容娇小的身体撑着陆少卿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有时候路滑，她还会打个趔趄。

因为伤势过重，陆少卿大半部分的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

他从昏睡中醒来，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少女姣好的侧脸，雨水划过她长长的睫毛，他想看清她的神情，可是看不清。

“我在做梦吗？”他的脑袋埋在她颈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九溪山上的那一夜……你早就不欠我什么。”

雨中的山林很静，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陆少卿的话就像雨水砸在泥土上，没有回音。

“何必要救我，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你这人……是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付容的脚步顿住了。

“我确实什么都不在乎。”付容略微松开他，雨水将她的脸和发都打湿了，但她看起来那么美，像是出水芙蓉。

陆少卿微微擡起脸，一双涟涟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像小时候牵着师父的手，仰头看着自己买不起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