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礼物(1 / 3)
26礼物
◎我们在猜测,是谁先遇到你。◎
“这位叔叔原本是某个企业的中层,每天忙于工作,几乎住在公司。某天他终于有时间和家人一起去吃顿饭,却无意中卷入了镇压“反对工作将人异化”的劳工游行冲突中,妻子和小孩因此丧命。讽刺的是,他所在的公司是被抗议的资本之一,而这次镇压的计划是他提案的。”小奈悲伤地说。
“相当于,他的至亲间接死在他手中?”
“是的,他接受不了,一个人来到了疗养院。”小奈低声说。
再向前,另一个房间的人空着床铺,安静地睡在地上。
小奈说这位病友总是看到自己的母亲睡在床上。
她的家教很严,必须长幼有序,她不能超过母亲,所以睡在地上。
“其实她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可她说处处都是母亲的影子。”小奈困惑道,“耶芙小姐,她床上真的有人吗?”
耶芙摇头道:“没有。”
其他房间里,有人在房间内搭了一个木屋,为了能隔绝辐射;有人成宿不睡觉,蹲在月光能照到的角落,以为自己是蘑菇;还有人坐在椅子上,侧着头不断地与空气说话。
每个人都奇奇怪怪,但当小奈说明他们的情况后,耶芙又觉得他们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看似最正确的选择。
转了一圈之后,最令耶芙在意的是走廊左侧挨着楼梯那个房间的人。
他看上去二十几岁,有一头棕色卷发和蔚蓝色的眼眸,侧身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睁着眼睛不说话。
注意到门外有人,看了一眼小窗,与耶芙对视了两秒后,默默流下一行眼泪。
这一层中,他是唯一和耶芙对视的人,因此他似乎这层病得比较轻的。
“他是谁?”耶芙问小奈。
“诺兰哥哥吗?他是深水市人,沉迷于旧世纪的一切。好像是大学毕业,进入企业工作一年就来到这里了。不知道他做什么的。他经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词,什么不饱和、颗粒度,可能是他工作上的用语吧。
“据说他的上司很看颜值,他为了好看经常节食,后来患上了厌食症。
“他白天很正常的,不过偶尔会突然开始骂人。他说是在骂老板,因为有时做着其他事情,曾经受到不公正对待的那一幕好像在眼前重现了,这次他要把当初憋在心里的那些话说出来。”
小奈歪着头,对诺兰的行为充满疑惑,但耶芙太懂了!
资本的棚圈叫职场,好的职场凤毛麟角,大多数人都在压制自己的真实想法,做着虚无的工作,假装看不到虚假世界的裂纹。
可诺兰这样的办法行不通,只在幻想中反驳积累不了经验,等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会把委屈咽到肚子里。
人骗不了自己,委屈咽得多了人的身体和精神就会失衡。
同为牛马的经历让耶芙记住了“诺兰”这个名字,并朝他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万幸她已经摆脱了杨凯旋,她也容易变得不正常。
耶芙叹口气,摇摇头,牵着小奈往四层走去。
一只脚踏上四层的地板,诡异的气息便迎面而来。
耶芙的手紧了紧,小奈也瑟缩着躲到她腿边。
“这里是疗养院的四层,住在这里的病友们都很神秘,每个房间都锁着门。”小奈悄悄说,“哥哥不让我来这一层。”
院长会不会是神秘病人之一?
“你留在这里。”耶芙松开了小奈的手,独自拐进走廊。
这一层有一半房间都空着。
门房紧闭那几间,在门外都能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氛围。
仿佛这里不是疗养院,里面的也不是病人,而是深水市最恐怖的s级监狱,羁押着刑期300年以上的超级罪犯。
耶芙绕着走廊走了一圈,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发现疑似院长的所在。
没有收获的她重新朝小奈走去,打算先去问问孟澜庭的进展。
如果与负责人沟通这条路行不通,考虑着要不要自己直接动手找,虽然比较麻烦。
“耶芙小姐,是你回来啦。”一步都不敢涉足四层的小奈听到脚步声,率先问道。
“对,我们回去找你哥哥。”
耶芙说着,下意识一擡头,发现对面楼顶的露台上,有一间小屋。
奇怪,刚才没有的。
“小奈,你知道露台上的小房子吗?”
“露台?没去过,平时几乎没人到四层来,更不会爬到房顶上,哥哥说外面的空气有辐射的。小房子是什么?建在露台上的吗?不会吧,我不知道,也没听哥哥提起过。”
确实,孟澜庭刚才也说四层最高,在他们的意识里四层以上似乎不存在任何建筑物。
这么说,其他人应该看不到。
“我知道了。你先去找你哥哥,我自己再逛一逛。”
“好的,我先走了,您小心脚下。”
等脚步声消失,确定小奈顺利离开了楼梯,她独自朝顶楼走去。
她走到对面走廊,在电梯井旁边,几乎不费力地找到了通向天台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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