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1章定武(1 / 7)
第2821章定武
伯庸举旗之时,天下响应,声援者众。恍惚神陆同帜,尽为景之大敌,山河变色,在此一举。
等到中央元央真个开战,诸强各举大事,黎雍自顾不暇……魏宋阻道须弥山,倒是成了景人强援!
好歹楚军是真的来了。
可同样到来的还有齐军。
楚国左光殊举【赤撄】北上,齐国王夷吾率【食牛】东来,二者相会于长河南岸,螭吻桥以东……默契地对峙起来。
苏观瀛治南夏,改府为郡,在具体的行政架构上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倒是许多原来的名字还沿用。
齐军背后就是“虞沽郡”,“虞沽”挨着“长洛”,长河白龙至此而止。
之所以两军相逢,要用“默契”来描述。实在是这两支霸国强军,打得过于温吞。
变阵倒是极为复杂……军鼓密密如急曲,旗帜舞得花团锦簇,你进我退杀了半天,最后一个躺在地上的都没有。
考虑到要在虞沽郡作战,王夷吾特意征召了一位本土将领——
虞沽郡人士,老山铁骑出身,现为寒山铁骑上骑督的郁新田。
当然他还有一个身份……前武安侯旧部。当初前武安侯誓言踏破天目峰的时候,他是随行护卫。
王夷吾知兵也。用这血火淬炼过的老卒为前锋,果然勇不可当——每每看到大楚左光殊的旗帜,就调转马头,【食牛】大军无可阻者。
【赤撄】对这员勇将也颇为忌惮,任其来去冲锋,竟无一矢相加。
河伯战车驰于云海,驾两龙而游水色。顶盔掼甲如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左光殊,视那又一次拨马回头的齐军前锋而笑:“郁骑督真勇冠三军也!我看你该做那冠军侯!”
齐人得了景国的承诺,锁境东域,大飨盛宴,自然是没有在景理战场抛洒热血的决心。
楚人虽有保住理国这处苗圃的必要,但也并不想真的看到姬伯庸成为新的景国天子。能够挡住南夏这边的威胁,让理军安心决战,已算是尽了盟友的责任。
郁新田纵马未住,回身遥礼:“承左帅吉言!不过冠军之号,我可不敢当!”
驰马正掠过将台,台上与之错身的王夷吾,冷不丁说了句:“要不然武安吧。”
郁新田哈哈大笑:“武安马前卒也!”
左光殊遥与肃立齐军将台上的王夷吾对视,彼此面上带笑,眼中都没有笑意。
都知这短暂的暇趣只是泡影。
战争的残酷随时会到来。
真到了齐楚相争的时候……什么人的面子也不管用。
倒是站在王夷吾旁边的灵族童子,冲着左光殊挥了挥手:“左大帅,某曾有闻!公与武安侯曾约,翌日武安侯举兵东至,公挥师北渡,或将会于天京——”
他天真烂漫地笑:“今日齐楚相会,择日不如撞日,何不全了前约?”
这童子生得俊气,表情天真,声音纯澈。左手拿着一支糖葫芦,晶莹透亮,右手拿着一只放飞的纸鸢,如青雀游于天空……不像是来参战,倒像是来郊游的。
这样的一个孩子,无论嘴里说出什么,都像是玩笑。
要不怎么行军慢呢。实是骑驴找马,天下看迟。
王夷吾出征的时候,齐国还需要景国顶在前面,屹立不倒,承受八方风雨。等他慢悠悠带着军队来到战场……天妃已自星穹归来,齐国即将补完最后一块短板,情况又有不同了!
天妃若不成,齐国短时间内不再有补全底蕴的可能。那么这场战争要尽可能的久,最好六合征程无疾而终,为齐国计之于将来。
天妃若成,正在肃清东海、匡一东域的齐国,未尝不视西而意动。完全有余力共天下分景而食!
“你就是灵咨?”
曾经的小公爷,也变成了今天的左大帅。他看着对面将台上的灵秀童子,饶有兴致:“你就对东海那么有信心?”
“中央天子龙游西极,放手东域待回身!事实上这是最后的窗口,东海败则东国覆,虑之无用。”灵咨一脸的小大人模样,十分正式:“所以我们不虑其败,只虑其成。”
“小小年纪,倒是敢言!”左光殊赞道。
如何敢说东海败则东国覆呢?好像东海若是不成,东国这么多人的奋斗,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将在姬凤洲的回身时土崩瓦解——诚然他左光殊是这么看待的,不意想齐人也敢有此言。
“奉灵人的孩子早慧,但毕竟只是孩子。”王夷吾脸上带着军人式的笑,眼中实无波澜:“左帅如何看待这戏言?”
这高傲严肃的东国上将,倒是很会带孩子。
【赤撄】和【食牛】若是就此联军,沿长河西去,于螭吻桥半击景军……的确是有灿烂的前景。
若是直接渡河北进,杀进中央腹地,战果更是可期。
只是……应江鸿何等人物,会完全地信任齐国,留下如此缺口吗?
左光殊不动声色:“我与他,当年也是戏言!”
王夷吾自顾道:“不久前,景国传书,与南夏总督议。要在贵邑城重启仪天观,投放一队当世真人所组成的锐旅,直扑理国首都。事后奉理于齐,景人不取分毫——他们说中央此战,只为正本清源,诛逆贼伯庸,无意南域之事。”
这场借道伐理,路引可谓昂贵。一旦景国如期灭理,齐国立旗义宁城,楚齐之间就将迎来最直接的碰撞!
“你们倒是有个好身位。”左光殊悠悠道:“左右逢源,都是鱼得水。”
“这不幸的身位,自今以后,就不会有了。”王夷吾说。
自齐武帝起,齐国就不曾被小觑过。
今时能够“左右逢源”,说明齐国在更大的威胁之前,被置后考量了……于景于楚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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