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西出阳关(1 / 2)
翌日,定国公府。
一场私密的小型饯行宴,仅有杨博起与长公主朱蕴娆二人。没有丝竹歌舞,只有几样精致小菜,一壶陈年佳酿。
朱蕴娆今日只一身绯红常服,云鬓微松,更多了几分妩媚。
她亲自执壶,为杨博起斟满酒,眸光流转,落在杨博起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
“此去西域,万里迢迢,风沙险恶,更兼妖人潜伏,逆王狡诈……博起,定要万分小心。”
她声音不似平日清脆,带着些许低沉沙哑,举杯道,“这一杯,我敬你,盼你早日扫清妖氛,擒获逆贼,平安归来。”
杨博起举杯与她相碰,一饮而尽:“殿下放心,博起心中有数。”
几杯酒下肚,朱蕴娆脸颊染上绯红,眼眸愈发水亮。
她起身,走到杨博起身侧,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回来。”
“这京城的纷纷扰扰,这皇家的冰冷无情,我早已厌倦。你若回不来……”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便……”
“殿下慎言。”杨博起打断她,握住了她的手。
朱蕴娆对他的情意,炽烈而霸道,他岂能不知。只是其中牵扯太多,利害太重。
“慎言?”朱蕴娆嗤笑一声,借势坐入他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耳畔,“我偏要说。”
“杨博起,我等你回来。无论你是功成身就的钦差大臣,还是别的什么身份,我都在这里等你。”
“你若是敢不回来……”她凑近,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诱惑,“我便追到西域去,把你绑回来。”
酒意与情愫在空气中发酵,长公主的主动炽烈,轻易点燃了离别的愁绪。
衣衫不知何时滑落,锦榻之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处,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一切都在这场近乎放纵的亲密中燃烧殆尽……
喘息渐平,朱蕴娆伏在杨博起汗湿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记住我的话,平安回来。这京城……我需要你。”
杨博起揽着她,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拥住了她。
长公主的情意,美丽而危险,却也是这冰冷权力场中,一份难得的真实炽热。
离开长公主府,杨博起又去了一趟沈元英的居所。
沈元英似乎早知他要来,备好了清茶。
没有过多言语,她只是将一枚平安扣塞进杨博起手中,低声道:“此去多艰险,此物不值钱,只盼能佑你平安。京师诸事,我自会留意,你放心。”
杨博起握紧那枚带着她体温的平安扣,点了点头:“保重。”
最后,他路过永和宫外。
宫门紧闭,寂静无声,早已不复当年光景。
德妃,他的生母,便囚禁在此。
还有那个曾与他有过短暂情缘的宫女芸香,也随着德妃被贬斥,禁锢在这冷宫之中。
此刻,他不是权倾朝野的东厂提督,不是钦差巡西讨逆使,只是一个无法在母亲面前尽孝的儿子,无法护住所爱女子的男人。
进去吗?以他如今的身份权势,并非不能。但时机未到。
刘谨盯着,皇帝看着,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此刻强行介入,只会给她们带来更大的危险。
他闭了闭眼,将翻腾的情绪压下,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沉静。
现在不行。等他回来,等他手握更大的权柄,等西域之事了结,他定要将她们从这冰冷囚笼中接出来。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宫门,然后决然转身,大步离开,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拐角。
两日后,辰时,西直门外,旌旗招展,人马肃立。
杨博起一身玄甲,外罩黑色大氅,端坐于骏马之上,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又回望了一眼巍峨的京城。
谢青璇骑马立于他身侧稍后,莫三郎、雷横、张猛等人各率部属,静候命令。
“出发!”杨博起一声令下,声震四野。
……
队伍低调出了京城,沿着官道向西而行。
杨博起虽有王命旗牌,可沿途调用官府资源,但他深知此行目标太大,不欲过于招摇,故多以商队名义行进,精锐皆扮作护卫镖师,谢青璇则作随行文书账房打扮。
然各方视线岂能轻易摆脱?
离京不久,东厂暗线便接连回报,发现数股不明身份的探子若即若离地缀在后方,既有来自京城的,亦有看似江湖草莽,偶有疑似西域面孔者一闪即逝。
杨博起只命众人提高警惕,暗中加强戒备,并未打草惊蛇,队伍依旧不紧不慢,向西而去。
离了关中平原,地势渐高,风景渐变。
过了兰州,进入河西走廊,满目所见,已与中原大异。
天空愈发高远湛蓝,白云舒卷,远处祁连山雪峰皑皑,连绵不绝。
脚下官道两侧,良田沃野渐少,代之以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滩,间或有顽强生长的红柳、骆驼刺点缀其间,风沙渐起,吹在脸上带着粗粝的质感。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与尘土的气息,日头也显得格外毒辣。
甘州附近,一片风蚀严重的雅丹地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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