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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新君登基(1 / 2)

“还有,”杨博起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

他微微侧身,目光扫过远处的太子朱文盛,然后,重新对上皇帝那彻底绝望的眼珠。

“第三。”

他顿了顿,确保皇帝那濒死混乱的意识,能够捕捉到这最后的一击。

“你寄予厚望,立为储君,指望他延续大周江山的太子,朱文盛……”

“……他是我,和淑贵妃的亲生骨肉。”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皇帝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上。

“你临幸她多年,从未让她真正受孕。你的江山……”

杨博起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这世上最残忍的真相,“早就注定,要流淌着我齐王一脉的血。”

“你——!!!”

皇帝双眼在瞬间布满了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每一根青筋都贲张暴起,他下身再次失控,恶臭弥漫,但他已毫无所觉。

“噗——!!!”

一大口粘稠腥臭的血液,从皇帝大张的口中狂喷而出!足足溅出丈余远,将原本就已污秽不堪的明黄锦被染得一片狼藉,更显污秽不堪!

他枯瘦的身体剧烈疯狂地痉挛起来,双手死死抠进身下的锦被,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杨博起!

然而,极致的情绪冲击,加上早已深入骨髓脏腑的剧毒在这瞬间被彻底引爆,摧垮了他最后一点生机。

那剧烈的痉挛逐渐减弱,最终停止。彻底绝望的眼睛,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但依旧圆睁着,凝固着这世间最深的屈辱。

死不瞑目。

大周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在乾清宫他的龙榻之上,在闷热污浊的气息中,以一种极其不体面与彻底崩溃的姿态,驾崩了。

杨博起站在龙榻前,静静地看着那具圆睁双目的龙体,看了约莫三息时间。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最后一丝波动也已消失,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他目光扫过远处神色惊惶的淑贵妃与太子,扫过角落里那些面无人色的内阁辅臣与宗室,最后落在殿门口肃立的几名高手身上,略一点头。

两名高手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那些瘫软的老臣宗室“搀扶”起来,带到殿中稍靠前的位置。

这些人惊魂未定,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半拖半扶着站立,看着杨博起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杨博起走到他们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威严。

“皇上,”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那被污秽覆盖的龙榻,“急病突发,药石罔效,已然驾崩。然,天子有灵,崩逝前,已口传遗诏于本督与诸辅臣亲闻——”

他目光扫过那几位面如土色的内阁大学士和宗室,那目光平静,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点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遗诏曰:太子朱文盛,仁孝聪慧,宜承大统,即皇帝位。着内阁、司礼监尽心辅弼,共扶社稷。”

“逆贼赵无咎、黄锦,狼子野心,勾结内侍,趁圣躬不豫,矫诏作乱,意图挟持太子,祸乱朝纲,罪不容诛!”

“幸天佑大周,陛下英灵护佑,太子洪福齐天,本督奉陛下密旨,已将二贼及其党羽当场诛杀,以正国法,以靖宫闱!”

“国不可一日无君。请诸位大人,即刻筹备太子灵前即位大典,通告中外,以安天下民心!”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将一场血腥的宫廷政变,定性为“皇帝临终传诏、忠臣诛杀逆党、太子顺天应人继承大统”的合法程序。

在绝对的武力控制面前,这些平日里或许还有几分心思的老臣,此刻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

“臣……臣等谨遵……先帝遗诏!”内阁首辅陈庭最先反应过来,颤声应道,随即深深躬身。

其余几人如梦初醒,连忙跟着躬身,声音哆嗦:“谨遵先帝遗诏!恭请太子殿下灵前即位!”

杨博起点了点头,对守在门口的冯子骞道:“冯公公,即刻以司礼监与内阁名义,拟旨发诏,通告天下:大行皇帝龙驭上宾,太子即位,改元景和。”

“逆党已诛,中外臣工,各安其位,静候新君诏令。敢有借机生事、图谋不轨者,以谋逆论处,九族连坐!”

“属下遵命!”冯子骞肃然领命,立刻转身去办。

他手中早已备好了数份不同情境下使用的“诏书”草本,此刻只需稍作填充,便可加盖印信,飞速传递出去。

很快,通政司、六科廊、乃至京城各处要地,便响起了宣读“大行皇帝遗诏”与“新君即位诏书”的洪亮声音。

早已准备就绪的东厂番子与投诚的京营兵马,迅速接管了京城各门、要道、官署,实行戒严。

沈元平“清君侧”的大军前锋已抵昌平,慕容山“北上巡边”的船队也过了镇江,南北威慑之下,京城内外,虽有暗流,却无人敢在此时轻举妄动。

谢青璇则在钦天监正式出具“天象祥瑞,新主当立”的观测文书,加盖大印,送入内阁,为这场权力更迭披上了最后一层“天命所归”的外衣。

三日后,酷暑稍敛,然余威犹在。

紫禁城中,白幡处处,哀乐低回,为大行皇帝举丧。

然而,在这片肃穆的哀戚之下,一股新的生机,正在不可阻挡地涌动。

奉天门前的广场上,经过紧急而“周全”的准备,太子朱文盛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年仅三岁的朱文盛,穿着特制的小号十二章衮服,头戴沉重的前后垂旒冠冕,在礼官冗长洪亮的唱赞声中,被引导着完成一系列复杂的礼仪。

杨博起今日亦是一身庄重的绯色蟒袍,玉带缠腰,立于御阶之侧,新君之旁。

他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目光低垂,似乎恪守着臣子的本分。

然而,他那无需跪拜、佩剑履上殿的特权,以及此刻所站的位置,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与帝王并肩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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