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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讯息(2 / 4)

“呃……”

陆莹一时语塞。

确实,季双锦最近成了“失踪人口”。不仅云乘月没见到她,连陆莹也只在课堂和午餐时才能见到她的人影。

这次云乘月给她发邀请函,她也只回了一条信息,抱歉地说她来不了。

陆莹一边觉得有点尴尬,一边又骂自己不知道在尴尬什么,季双锦来不来关她什么事?

饶是心中这么想,她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口解释:“她也有帮你找消息,还托我传话。最近她和那个乐水走得很近,乐水你记得么?就是乐家那个天才,送到白玉京修炼的那个,入学考试第二名。那小子一直明里暗里靠近双锦,到底叫他得逞了。”

云乘月还真有些惊讶。她需要想一想才能想起来:“是那个扎小辫子、个子不高的少年?算起来他好像是乐熹的哥哥?”

“堂兄。”陆莹说。

云乘月又想了想:“他们两情相悦?”

“这谁知道。季大小姐也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乐熹身上栽过一次还不够,再来个乐水?她这辈子是逃不过姓乐的吗?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看看书,怎么是非得有个对象不成?”

陆莹一脸讥诮,目光却显出些担忧。

云乘月拈着茶杯,沉默片刻,摇头:“也不好以家族论人。我相信以双锦现在的眼光,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是么?那样最好。不过你说,白玉京的公子哥是不是多少有点毛病?乐水接近双锦,还有一个油头粉面、叫诸葛聪的,你记不记得?他最近老是来找我。”陆莹耸耸肩,表情有点嫌弃,却又微妙地有种炫耀。

诸葛聪?云乘月记得。

这人总是涂着厚厚的脂粉,说话客气带笑,又显得滑不留手。他似乎很擅长收集信息,总能将大家感兴趣的消息收集成册,再贩卖出去。之前考试的考生资料册就是他制作发售的。

他们打过几回交道,书院里也遇见过几次。诸葛聪每次都行色匆匆,有时还略带忧愁,不知道有什么事。云乘月也没问。

“他来找你?”云乘月问,“找你麻烦?”

“……什么找我麻烦。我看上去难道就是只会被寻仇的人?”陆莹面上的得意一滞,悻悻起来。

云乘月笑起来。她刚才是故意的。陆莹在暗示什么,她当然听出来了。

“你觉得他喜欢你?”她这才问道。

陆莹看出她的调侃,有些生气,凶巴巴地一拍桌子:“怎么,老娘这幅样子不值得别人追求?当年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公子哥儿可大有人在!”

“值值值,迷迷迷。我是在想,他说不定还有其他目的?”云乘月敷衍一句,又若有所思。

陆莹一愣:“其他目的?我还有什么其他东西值得世家公子图谋?”

云乘月问道:“陆莹,你的弓还在不在?”

“我的弓?我那把弓……你的意思难道是,诸葛聪真的觉得我那把弓是诸葛家的追日弓?!”

陆莹反应毕竟不慢。她提高了声音,又立即自己一掐手掌,令自己放低呼吸。她直直坐在位置上,神情倏然冰冷,眼神警惕乃至透出凶狠。

她一摸腰间那装满阴冷玩意儿的锦囊,缓声道:“若那小子真是居心叵测……”

“停——停停停。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不确定。别急着想做什么。”云乘月无奈了,将自己那份糯米团子往前推了推,“说不定人家是想认亲呢?来,吃团子,吃团子。”

“认什么亲?我还能真是诸葛家的人了,我还真能有生成世家小姐的命了?我能活这么大,最重要的就是因为我从不相信自己有好运气!”

陆莹一脸漠然,旋即抬手抓起糯米团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暗红色的豆沙馅粘在她嘴唇上,雪白的糯米粉也把她嘴唇围了一圈,好像白色的胡须。

“云乘月,你想拦我?”

她就这么凶狠地盯着云乘月,盯得后者想笑。

“你不用这么紧张。”云乘月安抚道,又给她倒了一杯茶,再往里加一勺糖。陆莹什么都吃,不过更喜欢吃甜一点;这方面她和双锦一样。

她温声道:“这里是书院,你要做什么害人的事可不容易,反过来,诸葛聪也一样。你嚷嚷什么?不过我院落里有阵法,旁人跟踪不得,也窥探不得,你想怎么嚷嚷就怎么嚷嚷罢,也不怕别人听了去。”

“你当我是小孩儿,要哄着?你……”

陆莹气势汹汹地一扬眉,正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一张嘴,一小块椒麻酥却被塞进了她嘴里。她下意识嚼了嚼,又下意识喝了口甜茶。嗯……她刚刚想说什么来着?她给忘了。

“甜咸搭配,吃饭不累。”云乘月微笑总结。

陆莹皱眉盯着她。

半晌,她叹了口气,神情缓和不少。这个世俗里来的女骗子有一张线条薄锐的脸,仿佛箭尖上的一点寒芒,还带着充满攻击性的倒钩。但当她摆正神情,这就是一张能够警醒慵懒世人的脸。

“那就先不管诸葛聪。我会注意着他。”

陆莹正色道:“我们还是说你的事。关于书院的传闻,我和双锦已经悄悄打听了一圈,没有打听到太多事。明光书院讲究‘事无不可对人言’,几乎没什么怪异神秘的传说,除了一个地方——后山。”云乘月并不惊讶,只颔首:“果然是后山?我也发现了,那里应该有个迷惑人的阵法,阻止外人进入。其中必有猫腻。”

“我们也听说了这事。而且,历来不止有一个人发现过。可师长们谁都不肯透露一丁点信息,听说问得多了会被严厉惩罚,我们也不敢多问。”陆莹露出心有余悸的模样,显然差点遭难。

继而,她却又扬起唇角:“不过,我们到底打听到了一点线索。”

云乘月也跟着精神一振:“是什么?”

陆莹竖起一根手指:“后山好像关着一个人。”

云乘月蹙眉:“关着……一个人?那能是谁?明光书院的叛徒不成?”

陆莹摇头:“不知道,就这么多了。我能知道这个,还是因为杨夫子说漏了嘴。”

“……杨夫子?杨嘉夫子?”云乘月差点被一口茶水呛住,赶紧用手帕擦了擦,也趁机缓了口气,却还是遏制不住惊讶。她问:“这是杨嘉夫子告诉你的?”

陆莹有点责备地瞪了她一眼,强调说:“是杨夫子说漏嘴了。”

云乘月便懂了。其实,夫子会说漏嘴吗?当然不会。如果有“说漏嘴”,那一定是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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