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嫁谁?谁娶谁?(所有人都想做她的主...)(4 / 12)
云大夫人有些恍惚。那他们在做什么?
是了,他们为家族利益考虑,着急忙慌地夺了她的婚事、夺了她母亲唯一留下的宝物,粉饰太平。
她还笑得欢欢喜喜,笑得像从没有个孩子不见了。
明明,二娘也算她带大的孩子呀。
可,这是为了家族,是为了整个云家!她错了吗?她没错啊。
“我,我……”
云大夫人艰难地搜索着言辞。
她想要找一个两全的办法,既能漂漂亮亮地将云家脸面保住,又能漂漂亮亮地把二娘接回来。谁也不受伤害。
可向来机灵百变的头脑,此时却像被蜘蛛丝层层粘住,什么计策都想不出来。
想不出计策,可时间总会流逝,事情也仍然等着解决。
她呆了半晌,总算深吸一口气。
“我们二娘,的确丢了。”她缓慢地点了点头。
没等人群重新炸锅,她就重又提高了声音:“可是,我们二娘天生痴愚!姑娘,如果你没法说明这一点,你――我们不敢认!”
云三小姐一下攥住伯母的手,像找回了大半力气。她也抬头,已然一脸哀戚。
“是啊,我可怜的二姐不见了,我们不想声张,也是为了二姐的名节!”
她哽咽两声,又道:“你这时候冒充二姐,不怀好意坏她名节,是什么居心?”
她觉得,对一个女人而言,名节是她的命。任她再美、再有理,没了名节,又算个什么?
看似柔弱有理地给人下绊子,向来是云三小姐的得意技巧。
可她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搭理她。
甚至围观的人里,也没几个人理她。
名节?笑话。
或许在一些地方,名节是挺重要。
可这里是浣花城,是西部三州之一的宸州。
整个西部三州,女人们都爽快能干、绝不怕事,还出了不少有名的大修士。
谁吃饱了撑着给女人扣名节帽子?
家世、实力、人品、学识和心境,哪一样不比名声重要?
――这云三小姐怕不是离奇话本看多了,看傻了吧?
这嘀咕传进云三的耳朵里,一下子让她的脸变得青青白白。她念书的时候心思芜杂,最喜欢勾心斗角,哪儿专心读过什么书?看得最多的,倒真是那些离奇话本。
听她说话,聂二公子立时皱眉。
他生性温和,与姐妹们关系都不错,所以对女人争斗的花招很熟悉,听得出云三的意思。
云三小姐怎么是这样的人?
他心中某座秘密的天平,不断地往另一方倒去,倒向窗边那瞧也不瞧他的娇艳少女。
他现在还是生气的,因为他觉得既然她回来了,那就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何必非要选一个两败俱伤的法子?
还不肯认他。
可另一方面,他又感受到了某种不好说出口的喜出望外:是她?她回来了,而且不傻了?
她的声音真好听……
原本她才是他的婚约对象。现在她回来了,那是不是……
聂二公子不知道,自己面上渐渐露出一个温柔宽容的笑。
人群外,聂七爷望着这一幕,也皱了眉。这云三原来是这等蠢货?那怎么配得流风?哦是了,是为了摹本。
可这摹本多半黄了。
那还娶个鬼。
聂七爷当机立断,心中计策立即落定。
但他并不着急,只用一种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目光,注视着眼前局势,更是欣赏地凝视着那道身影。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丽。
无关性别,无关身份。她光是站在那里,就美得惊心动魄。
聂七爷自诩不是那些肤浅的登徒子。他不会为她失态,不会可笑地跟着她团团转。
他只不过是要正式地、彻底地占有这份美丽。
他心中的火仍在烧,却已经不再是纯然的怒火。另一种火焰蔓延、攀升,将他心脏烧得怦怦直跳,也像将他每一寸血液都变成了兴奋的喧嚣。
他想起一生中每一次的征战。
当他面临极度渴求而又难以得到的事物时,征服欲就会像这样静默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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