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嫁谁?谁娶谁?(所有人都想做她的主...)(6 / 12)
说不出来的感受,在别人心里就不存在。
云乘月冷着脸。
她感到了愤怒,也感到了伤心。
她为梦中那个茫然不知所措的、抱着无法传达的期待的云二小姐,感到生气和伤心。
这些情绪原来就深深地存在她心里,一被感伤的夕阳触动,便源源不断溢了出来。
也就在情绪渐浓的这一刻,她彻底明白,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淡淡的、没大所谓的局外人。
――她就是云二小姐。
她前所未有地明白了这一点,再也没有任何疑问。
但是,她也是云乘月。
她更是云乘月。
是只属于自己的、有自己的经历和想法的云乘月。
云二小姐做不到的事,她能做到。
她丢开手里的幂篱,朝徐户正抱拳一礼。
“徐大人,我听说,在官府书文的威压之下,没有人能说谎。”
徐户正沉着点头:“正是如此。任何胆敢欺骗律法的贼人,都会被书文当场诛杀!”
“哦?”
云乘月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可我都说了这么多遍,我是云二小姐,这朱雀本《云舟帖》是我的东西……”
她看向云府众人,对他们微微一笑。
“……我怎么还没被诛杀呢?”
她语气很平和。
可说出的话,却在实际上化为一根根讽刺的针,深深扎进了云府众人的身体里、心里。
扎得云三张口结舌,扎得云大夫人一呆,扎得云大爷茫然不知所措。
是……是啊!
“法”字之下,无人能说谎!
他们怎么忘了呢?
其实不是他们忘了。而是云家作为浣花城的顶尖家族,已经太久没有和律法打过实际交道,以至于他们下意识地将律法当成了形式、摆设。
围观的人们已经有开始抱怨的了。
――就是,我早就想说了!人家好端端站那儿,不就说明说的是实话吗!
――唉,不就是个身份吗。
――扯来扯去,还没个完了。
云乘月听见了,偏头对说话人的方向笑了笑。
她有些歉然,也有些感慨:“是啊,就是个身份问题,怎么想要回来,却这样麻烦?”
云大夫人默然。
其实她也知道,最好的办法是先让孩子回来,至于是不是,之后再辨认不就好?宁愿认错,也不能不认孩子呀。
可她能如何!她能怎么办!
这是什么样的场合,是云府宣读嫁妆、正式定下和聂家婚事的场合!
这孩子上来就愣头愣脑地说朱雀本《云舟帖》是她的东西,如果他们直接认了她的身份,岂不就是坐实了她的指控?
那云家的脸面怎么办?聂家的脸面怎么办?两家的情谊怎么办?
她敢这时候当众认她吗?她不敢呀!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轻重!
饶是知道不该,云大夫人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怨怼:这孩子,实在太不懂事了!
这时候,从云府典雅的院子里,忽又急急冲出来几人。
“――我可怜的阿容啊!”
云三小姐猛一下扭过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留着:“爹,娘!”
是被下人们簇拥着的三房夫妇。
衣着华丽的夫人冲上来抱着云三,母女抱头痛哭。
“吵吵吵,有什么好吵!根本是毫无争议的事!”
云三爷昂着头,走到最前面,威严地盯着云乘月。
“你这孩子!即便你说的是真话,又如何?”
“真话,就一定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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