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等的就是你(2 / 3)
“诺,老祖。”
林安冉内心愤愤不平道:“爷爷,采石镇凭什么赶我们走?”
“这便是人心。”
“这哪里是人心,是没良心。”
华老头笑道:“冉儿,等你将来长大了就知道了,那些仁义道德都是事不关己之时大家才会挂在嘴边,一旦与自己利益相关,谁还会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仁义道德。”
林安冉眼神黯淡,那些自己朝夕相处的村民,那得了苏姐姐诊治之后千恩万谢的牛大友,没曾想翻脸比翻书还快。
原本这是他的第二故乡,此时他的内心空荡荡的,怅然若失。
牛栾川眼见徐天然和脸色苍白的千白将牛大海抬上马车,看来真的要走了,徐天然瞥了眼苏瑾月整理出来的家当,难以置信道:“我的苏姑娘,你连破炭炉都要带走,那这个家要搬到猴年马月?”
苏瑾月狠狠白了徐天然一眼。
千白柔声道:“好了,不打紧,大不了再租几辆马车。”
徐天然气不打一处来,“这三更半夜的去哪儿租马车?”
牛栾川回过神来,弱弱道:“马车是没了,我想办法借几辆牛车,不知苏姑娘意下如何?”
牛栾川下了莫大决心才敢将苏姑娘三字说出口,这么多年他只敢跟着镇上的人喊苏瑾月苏医仙、苏神医,从不敢称她为姑娘。
千白敏锐地察觉到牛栾川情绪的变化,盯着牛栾川看了良久,牛栾川浑然不觉,反倒是徐天然在一片偷着乐。
黑衣童子凑过来,大声问道:“爹,你笑啥呢?”
顿时,众人的目光皆落在一袭青衫身上,徐天然一个板栗砸在黑衣童子头上,悻悻然道:“没啥,想媳妇儿了,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乐开了花。”
苏瑾月语气冰冷道:“就你这副模样还有媳妇儿,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瞎了眼了。”
这一句话把大家呛得说不出话来。
华老头给徐天然倒了一杯酒,剩下的酒全部进了自己肚子,此时华老头已经喝光了酒壶里最后一滴酒,眼巴巴看着一袭青衫。
徐天然佯装看不见华老头炙热的眼神。
约莫一个时辰,苏瑾月将整座岁静医馆搬得干干净净,两辆马车、三辆牛车装得满满当当,除了牛大海有个地儿躺着,众人除了当起马夫,车厢里也没个落脚之处。
徐天然有些担心千白,怕他身子骨弱,受不了颠簸的苦,又怕夜风太凉,受了风寒。
反倒是千白满不在乎,轻轻哼起了小曲儿。
千白亲自为苏瑾月驾车,令苏瑾月震惊的是看似弱不禁风的千白驾车竟然如此娴熟,千白淡然道:“君子六艺,岂能不会?”
苏瑾月这才发现,眼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似乎蕴藏着大智慧。
华老头死皮赖皮贴在徐天然身边,眼角余光一直偷偷瞟向青衫腰间的破旧葫芦,徐天然十分警觉,生怕这华老头不讲武德,一下子把酒全倒入肚皮里头,这可是他行走了这么远的江湖才积攒下来的家当,可不能丢了。
两辆马车,三辆牛车,浩浩荡荡驶出采石镇,镇子门口的采石二字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不起眼。
黑衣小童和千寻同坐一辆牛车,千寻神情平淡,黑衣小童格外开心,一会儿坐在千寻大爷身边,一会儿坐在牛背上,忙得不亦乐乎。
千白的夜明珠在徐天然的操控下悬在车队的头顶,为众人在黑暗中微微照亮了前行的路。
一名身材修长的剑客,一名姿容清冷的妇人,二人在黑暗之中悄然跟随在车队之后。
徐天然摘下腰间的葫芦,灵力微动,两个空酒杯悬停在自己身前,满满当当倒了两杯。
华老头取过酒杯,笑道:“要不把葫芦留下,万一你死了,别便宜了别人。”
徐天然一仰脖子,酒杯空空,微笑道:“您多虑了,死不了。”
话音刚落,两道剑气突袭而来,直奔徐天然后心。
毫无征兆两剑,足见下手之狠辣。
徐天然一掌推开马车,马车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平稳落地,华老头紧紧抓着马车,被转得七荤八素,有点恶心作呕。
一袭青衫身轻如燕,一跃而起,反手祭出长平,一刀划过黑夜,在微弱的夜明珠的光亮下,刀光闪耀如昼。
刀光剑气相交,轰然炸裂,宛如惊雷。
驾车的牛马受惊,转瞬四蹄狂奔,千白紧紧扯住缰绳,不让马车倾覆,奈何,马儿受惊甚大,不管前面有没有路,玩命狂飙。
马车巨大的颠簸让苏瑾月不得不紧紧抓住千白的腰际,苏瑾月自然可以纵身跳下马车,但是以苏瑾月财迷的性子哪里能舍得自己的家当就这么全部摔了个稀巴烂。
另一方面,苏瑾月也是担心白衣公子弱不禁风,万一跟着马车摔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岂不是有损苏医仙的名号。
苏瑾月看似依依偎在南宫千白身边,实则是在暗中护着千白,一旦马车真的失控倾倒,苏瑾月就能第一时间把南宫千白安然带走。
千白眼眸坚定,一心一意驾着马车,奈何,一阵微风拂过,天空的云朵遮住了月光,前路漆黑一片,马车虽在高速行进,但仍旧十分平稳,殊不知,前路是断头路。
苏瑾月发现马车已经逼近悬崖,可惜,为时已晚,苏瑾月一面顾着自己满车的家当,一面又要顾着千白,一时间反而两头都顾不上。
啊黄的两个媳妇儿纵身一跃,整辆马车高高跃起,坠入悬崖。
说时迟那时快,苏瑾月揽住南宫千白跳下马车,再是财迷的苏瑾月也分得清情况。
苏瑾月谨遵师父的教导,不可轻易显露修为,若是万不得已,至多施展二品境,如此一来,苏瑾月不可飞行,只能怀抱着南宫千白一同坠入深渊。
南宫千白头一回和陌生女子靠得这么近,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觉胸膛里头似乎藏了一只掉入陷进的小鹿,在拼命乱撞。
苏瑾月察觉到千白脉搏异动,关切道:“公子,旧疾复发了吗?”
南宫千白脸色通红,幸亏借着夜色掩护,苏瑾月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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