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扩散的恶意,收束的善意(18 / 33)
恭也在脑中复诵起杜秋刚才说过的话。剩下两个是——喜好和主张。
「所谓的喜好是……」
关于这点其实,恭也觉得自己稍懂。
「就是那种,叫做异常快乐犯,会出现在电影和漫画中『我就是忍不住不杀人啊!』这类的……」
「你有点误解呀,冰堂小弟。是因为有这类人存在于『现实』中,电影和漫画中才会跟着出现这种角色喔。」
杜秋慈瑛以有如蛇一般的双眼盯着恭也。
「举凡泰德·邦迪、艾德·盖恩、或是更古早的开膛手杰克。该怎么说呢,喜欢甜食、喜欢绿色、喜欢和人聊天等等。对这些人来说,打从出生以来『喜欢杀人』就和以上喜好毫无区别。再加上……往往这种杀人喜好都会与性癖好直接扯在一块。冰堂小弟,你听过『奸尸』这个词没有?」
「呃……有是有。」
——就社会观点来看,实在是非常不好的词。
「就是会、那个……对人的尸体感到兴奋对吧?」
虽然不发一语且面不改色,但仙羽小姐如今正站在会客室的角落。觉得在年轻女性身旁不该说这种话题而十分尴尬的恭也,不禁降低了声量。
「没错,人的喜好可说五花八门。既有人会对尸体感到性兴奋,也有人目的不在尸体,而在杀戮这个行为寻求快感。凶手究竟是喜欢尸体、喜欢杀戮、喜欢勒死、或者对一切过程毫无兴趣,只喜欢夺走他人手脚呢?」
——他说得对。
「我就是不懂这点,因为夺走他人手脚而兴奋这种例子,连听都没听过啊……教授,如此危险的嗜好真的……」
「譬如说,apotemnophilia(肉体残缺性癖)。」
蛇眼微微眯起。
「apo……那是什么啊?」
听到从未听过的词汇,恭也反问。
「肉体残缺性癖。一种对人类肉体、手脚的残缺感到兴奋的性癖。被视为从完整的物体遭到破坏,沦为不完全的过程中感受虐待的快感。听说起源多来自年幼时破坏玩具娃娃或机器人的经历。」
「对、对人类手脚的残缺……?」
对只剩头和躯干的人——感到兴奋。
当天在公园内所见深雪最后的模样掠过脑海,恭也涌上一股强烈呕吐感。
「社、社会上真、真有这种人吗?」
大概自己一辈子都无法理解吧。
「俗话说,人各有所好,只是他们没一一说出口罢了。你和我都不例外,更别提性癖这种会直接影响到社会评价的隐私。人在与他人聊天时,不会一开口就来这种『大家好呀,我这人喜欢锁骨喔』的自我介绍。」
杜秋一本正经,若无其事地说。
「原、原来教授您喜欢锁骨吗?」
「这只是举例。再说我的性癖更特殊啊。」
从骸骨精的表情看不出他是认真还是在开玩笑。尽管恭也有股开口问比锁骨还特殊的性癖是什么的冲动,但考虑到一旁仙羽小姐的视线,他决定收敛些。
「假如凶手的一贯性是针对爱好的情况,我认为很有可能就是刚才所解释的apotemnophilia(肉体残缺性癖)啊。」
「原来如此……那么最后一项『主张』又是什么?」
「不依存于思想或喜好,换个讲法就是『坚持』。」
「坚持?」
「没错。与宗教上的理由或主观好恶完全无关,所谓『我在这种情况就一定要这么做』的坚持,也能说是种信念吧。拿这次的事件来说,大概就是『我打定主意在杀了人后一定要分尸』吧?」
「什……什么鬼啊?」
到目前最无法理解的一点。
「无法理解也没办法,毕竟这点全凭个人意识主宰。打个比方……有名孩童在过斑马线时,脑中想着『要是踩到白线部分就会死掉』边走的情况,你能理解吗?」
「嗯、嗯……」
尽管听不懂杜秋想表达什么,但恭也的确懂这种心情。
「我能理解,因为我小时候也曾那么干过。」
「这样就好说了。我问你,冰堂小弟,那你晓得自己当时设下那种『坚持』的理由为何吗?」
「理由……是吗?」
「没错,譬如以前曾经有亲戚或认识的人因为踩到斑马线的白线而丧命之类的。」
「没、没有啦。」
别闹了,不可能有那种事。
「不是有人告诉我的,但似乎也不能算打发时间……真的没什么理由啊,不过是看到白线,不知不觉想那么做。」
「就是这么回事。的确存在对吧?『洗澡时最先洗手腕』、『不带五千圆钞票』、『星期六的午餐一定会吃咖哩』等等,只有本人才懂——不,甚至连本人都不晓得理由,毫无根据的个人制约,这就是主张。」
听得似懂非懂。
「意思就是……凶手砍下被害人手脚的动机是基于『主张』的情况,没有人、甚至连本人都无法想出为什么吗?」
「或许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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