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Report-03杉与千佳子(9 / 14)
「不正式为猫感到悲伤的话,就无法彻底放下喔。现在别磨磨蹭蹭地闹别扭,觉得已经来不及了,好好地为了他大哭一场吧。虽然没有赶上,但你要告诉他,你正准备去见他。宫胁不确实整理心情的话,猫咪也会担心得无法瞑目喔。」
杉很清楚这番话深深打动了宫胁。——因为连坏心眼地想着那些问题的自己,眼眶也发热了。
被说别磨磨蹭蹭地闹别扭,我还真是无法反驳呢,宫胁笑着说,之后继续来打工。
宫胁说机会难得,想顺便到处走走,一直工作到了八月中旬,然后在暑假结束前动身出发。
新学期碰面时,宫胁的表情仿佛阴霾一扫而空般神清气爽。
也各自送了纪念品给杉与千佳子。杉是他事先要求的博多拉面,千佳子是不知为何在京都买来的吸油面纸和手镜。
「哇,是杨枝屋耶!」
似乎是很有名的牌子,千佳子大声惊呼,但听到朋友的呼唤后,她慌忙丢下一句「谢谢你喔」,旋即转身跑开。
「你也顺道去了京都吗?」杉问。
宫胁「嗯」地点点头。
「在我国小校外教学去京都的时候,父母出了车祸过世。」
机会难得,想顺便到处走走——机会难得这句话的意思,远比杉和千佳子想象的还要沉重。
「当时我母亲拜托了我买杨枝屋的吸油面纸当作纪念品。我找了很久,最终没能买回去。一起帮我寻找的朋友替我买了回来,但我自己没有买过。」
「手镜也是?」
「手镜的话,是现在的我会想买给母亲的东西。」
杉倾听的同时,胸口感到苦闷。
该听到这些话的人是千佳子。但是,他又不希望千佳子听到这些话。
救了掉进水渠的西施犬的那一天,如果是自己以外的人遇到宫胁就好了。如果是自己以外的某个人和宫胁一起救了西施犬就好了。
他没有向千佳子转述宫胁说过的京都那些事。想说的话,宫胁应该自己说。他压下内心的歉疚。
他不敢问千佳子,宫胁是否对她说过了京都那些事,也不敢问宫胁是否对千佳子说过了。
只能一味恐惧着青梅竹马这项优势正慢慢减弱。
千佳子称呼宫胁为宫胁,称呼杉为小修。
自从他开始觉得这种差别已毫无意义,又过了一段时间。
倘若知道宫胁的心情,千佳子一定会被宫胁吸引。
千佳子开朗又温柔。而宫胁和千佳子在一起,绝对不会自卑负疚。
他总是没出息地苦恼着想变成配得上千佳子的男人,但与自己相比,宫胁早已配得上千佳子了。
纵使小时候有过那般惨痛的遭遇。
明明与父母生离死别,被迫与爱猫分开,最后甚至赶不及再见爱猫一面,宫胁却不怨任何人、任何事,也不闹脾气。
如果是自己,会竭尽所能利用自己不幸的处境。会用自己的身世做为各种怠惰的借口,也会用以吸引千佳子的关心吧。
宫胁为什么可以那般放松又自在地站着?与宫胁越是亲近,杉越是觉得被逼到绝境。——自己绝对赢不了他。
他对自己一路顺遂地长大成人感到自卑。明明一帆风顺地长大,比宫胁受到更多眷顾,自己却成天牢骚不断。满不在乎地与父母吵架,总是讲话尖酸刻薄,有时吵架还失了分寸,惹得母亲哭泣。
明明生活没有任何不足,为什么我的心胸如此狭隘?为什么温柔的程度却比不上拥有的事物比我还少的宫胁?
千佳子也和杉一样从小到大过得无忧无虑,但和宫胁在一起,却不会感到自卑和嫉妒,非常自然且开心地与宫胁打成一片。这点也让杉感到焦虑。
不感到自卑也不感到嫉妒,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所以才能自然而然聚在一起。
再这样下去,千佳子会被抢走。——明明自己早在更久以前就喜欢她。
「不晓得宫胁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千佳子曾经脱口而出似的如此喃喃自语。在宫胁不在的时候。
因此杉终于被自卑和嫉妒压垮。
「我从小就一直喜欢千佳子了。」
他坦白倾诉的对象不是千佳子,而是宫胁。
宫胁温柔又为朋友着想,杉坦白告知后,他会将自己的心意埋藏起来。
杉早已预料到这点,佯装找他商量地据实以告。
宫胁惊讶地睁大双眼,沉默了一会儿后露出微笑。
「我明白了。」
你明白的吧?——你绝对会明白的。
就这样,杉彻底封住了宫胁的嘴,最后宫胁也始终保持沉默地退出了。
因为他在高三的春天转学了。宫胁说过身为监护人的阿姨工作很常调动。
杉确实感到寂寞,但也同样松了口气。当时他心想,这下子就能放心了。
「为什么你这么不幸,人却这么善良呢。」
回过神时,他已经喝醉酒开始胡言乱语。都怪晚餐时开的葡萄酒。难得宫胁来访,便准备了阿迪隆达红酒(注)做为当地特产招待他,这个品种的香气和口感相当芬馥,但一不小心就会喝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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