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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两个人那样僵硬地躺在一起，她就很难入睡，好不容易睡着，就又被邢星的电话呼叫走。

她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二点，许余还睡着。这会儿还没有消息，他应该还没醒。

“算了，你走吧。”邢星起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纪声声：“……”

“你确定？”“那我真的走了啊？”

邢星没出声，纪声声刚准备站起身，又听见邢星从卧室里幽幽地：“纪声声，你说咱俩在一起怎么样？”

“绝无可能。”纪声声立刻断绝邢星这种危险的想法。

“不是，怎么就绝无可能了？”邢星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从卧室里跑出来，叉着腰，“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咱还是最好的朋友，我未婚你未嫁。”

“你到底看不上我哪儿啊？”邢星不明白，“我到底是哪儿不好啊，我怎么情路这么坎坷。”

“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完。”

邢星简直抓狂：“……”

“你看啊，”纪声声难得正经地和邢星分析，“你不喜欢我，但是想和我凑合。”

“肖杨是你妈妈介绍的，你喜欢她吗？就和她在一起了。”

邢星：“……不是，那我觉得我喜欢啊，在一起我不是也好好对她了吗？”

“这是你的感受，别人可能没感受到你的喜欢。如果你真喜欢她，就不可能刚分手就说想和我凑合这种话了。”

纪声声努力引导：“同样地，如果你喜欢我，也不会去和别人谈恋爱，再和我说些凑合的话。”

“那我这就是不喜欢？那我谁都不喜欢。”邢星自暴自弃地，“我就这样啊。”

“……所以你情路坎坷。”纪声声说出结论。

“那你呢？”感觉到被攻击，邢星也很不爽，“你是定向喜欢许余了，他好像也喜欢你似的，耽误他不好好对你吗？”

“我挺好的。”纪声声叹气，“许余也挺好的。”

“你先整理好你自己的心情吧。”纪声声只能给他这一点建议，“你想好之前，还是先保持单身比较好。”

纪声声几乎没有在感情生活上给过邢星建议。可能，她本来也不喜欢建议别人什么。

从青春期有这方面的意识开始，她就知道邢星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不是在关注某个异性的路上，就是在努力吸引某个异性的关注。

原因通常非常随机，换人也很频繁。

可能这就是邢星认为的真爱，她不是邢星，不能去判断。

是难得看见邢星被女生伤害的样子，纪声声才决定说出她的想法，但也不要求邢星接受。

那是别人的人生。

纪声声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在卫生间换好睡衣，她悄悄地躺在许余身边。确保没有吵醒许余，才轻轻输出一口气。

黑暗中，许余睁开眼睛。

他一直都没睡着。

纪声声很天真，竟然以为这种情况他真的能够睡着。

晚上关灯时，他们中间本隔着很远的距离，没过几分钟，纪声声就蹭到他身边，非常自然地抱住他的胳膊，脸颊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

他翻过身想去吻她，才发现她睡着了。

无声地、自然地靠近和依赖，完全将他捕获。

她给他带来没有经受过的痛苦，又轻松地将他安慰。

心绪千回百转时，许余听见纪声声的手机接连震动着，有人在给她打电话。

打到第三个时，纪声声才醒来，接过电话以后，她静悄悄地起身换衣服，又匆忙地出门。

十二点。

许余一直没动。

到三点时，才听见纪声声开门的声音。

又过了很久，他感觉到纪声声躺在他身边。

感受到纪声声呼吸平稳下来，许余睁开眼睛。

无论她去见谁，去了多久，她还能回到他身边，就是好的。

纪声声离他有些远，许余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她凑过来，便去牵纪声声的手。

“……你没睡着？”

刚碰到纪声声的手指尖，许余就听见纪声声小声地。

“嗯？”许余侧过身，看着纪声声，“你呢？”

“我睡不着。”纪声声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一直狂跳。”

她只要躺下，心脏好像跳出来在击打床垫一样，吵得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