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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都不像他。
至少不像三年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个许余。
想着,纪声声站起身,擡起手臂,手背轻轻贴在许余的额头。
……果然。
“你发烧了?”纪声声倒了一杯水递给许余,“你还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么?”
“没有。”许余接过水杯,只是放在手心,并没有喝。
“什么时候开始的?”纪声声从桌子底下掏出小药箱。
“不知道。”许余看着她低头翻找的样子,盯着她头顶的碎发。
这个角度看她,很像在看一只忙碌的小兔子,此时正在努力且认真地捣鼓着什么。
过了好一阵儿,他看见纪声声从药箱里找出一支温度计和几类药品。
然后,又瞧见纪声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他,在确认他不想动以后,才别扭地帮他脱掉外套,再轻轻拨开他的领口,将温度计快速塞进去。
几分钟过去,许余听见一个明确代表着高烧的温度从纪声声口中读出。
然后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
“你有什么药物过敏么?”纪声声翻找出几件常用的退烧药,“我不会开车,这边打车也不太方便,可能没有办法立刻送你去医院。”
“没有药物过敏。”许余认真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不用去医院。”
“嗯……”纪声声思考片刻,“这个药吃完可能会有些困,不保证你一会儿还能顺利开车回去。我先帮你叫个车,你吃过药以后在这里躺一下,等车到了我再叫你,你看行吗?”
“好。”
实在太晚了,她住的地方在城区的边缘,她反复加价几次,都没有人接单。
唯一一个能够快速打到车的提示,还是让她选择拼车。
……她没办法想象给许余拼车回家,而且他还在生病。
在她纠结的时候,许余似乎已经睡着。
纪声声只好找出所能提供的全部一次性用品,然后才轻轻拍打许余的肩膀,将他叫醒。
“打不到车子了,你介意睡卧室么?”纪声声结结巴巴地解释,“我这里只有一张床……”
她以为许余会拒绝。
这几乎是没有另一种答案的可能,她还记得许余洁癖的严重程度。
然后她听见许余说……
“不介意。”
纪声声眨了眨眼睛,轻轻舒出一口气:“要我扶你么?”
如果许余拒绝留宿,她可能无法立刻想出解决今晚这个局面的其他好方法。所以,得到肯定回答,纪声声才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
“纪声声。”
“啊?”
“或许,你不用这么客气。”许余站起身来,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尤其,这里也没有外人。”
语气像是在说,坦诚相见过的人,不必装得这么生疏。
纪声声攥了攥手掌。
这次回来的几次偶遇,她总能隐隐感觉到许余的敌意。要说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明明是许余对不住她更多一些。
所以,这敌意又从何说起呢?
明明是她更委屈。
许余低头看向纪声声的手臂,伸手轻轻捉起她的手腕,将她紧紧攥着的拳头张开。
看着她发红的掌心,声音温和了许多:“说话。”
“说就说……”纪声声擡头看向许余的眼睛,“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对你,我都没什么做得不对不好的地方。”
即便当时因为冲动发生了一次不该发生的事情,许余付出,她也付出了,他们没有谁占了谁的便宜,自然也没有谁该对谁感到愧疚。
“当真没有么?”
“没有。”
再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的时刻,纪声声能够勇敢地和许余对视。
“周一什么时候走?”
纪声声仔细回忆三年前的过往,大脑正在疯狂运转时,许余移开目光,不再看她,扯开了话题。
她没多想许余为什么会知道她周一要去看被资助的女孩,随口便回答了:“早班机。”
“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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