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风暴(2 / 3)
方里萝目不转睛地看着画,再次真心夸赞道:“画得真好。”
末了她转过头,笑容灿烂:“我记得你曾说流原两派对你有恩,指的就是你少时曾在大雁山修养的事吧?”
林雾行眼眸一亮:“你记得这事儿?”
“……”方里萝锁眉,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说不上来哪里怪,最后把原因归结于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所以处处透露着诡异。
“我记得啊,昨晚刚听你娘说的。”方里萝眼睛弯弯,“我记性还是很不错的。”
林雾行结结巴巴笑了两声。
方里萝用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东山宗肯出面替流原两派抓捕风金,还派了你这么个宝贝蛋子打头阵。”
林雾行显然对自己的新称呼表示疑惑。方里萝不作不必要的解释,故作高深地说道:“风金可是极其危险,罪大恶极的人物,惹到她的后果惨不忍睹,轻则断手断脚,重则魂飞魄散。”
“呼——”她仰起脸,右手自唇边向外推开,吐出一口长气,假装那口气是一缕灰烟,“就像这样。”
林雾行早已看呆了。
方里萝拍拍他的肩头,胳膊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你明白了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要把抓捕风金这事儿看的太重要,随便做做样子。”
她两手一摊:“过几天就说风金死了,尸骨无存,反正她也不敢出来,你就能交差了!至于奇鹤道长的死亡真相……”方里萝用手肘碰了碰他,挑挑眉,脸上浮现一抹贼笑,“我们两个悄悄查啊。”
林雾行一直看着她出神,方里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清了清嗓子提醒他。
林雾行回过神来,转过头,垂眸道:“说到风金,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
方里萝轻轻地把胳膊从他肩膀上拿下来,谨慎问道:“什么事?”
又有什么锅要我背!
林雾行忽然看向她:“你觉得水云道长是被风金害死的吗?”
他突然提到师叔,方里萝的脸上闪过惊愕,眼神闪躲,低声道:“这事儿不是在宗门百家里传遍了么。风金在八方来会上用肃杀打伤了水云道长,没过多久水云道长就离世了。”
林雾行说道:“这事倒是不假,但过程尚需揣摩。”
方里萝怔愣着看他。
林雾行继续道:“水云道长对我有恩,我娘对他的伤情十分关心,时常差人去大雁山探望。有一次她亲自去了,回来后说水云道长恢复得很好,与平时无异,没过多久却突然传来他离世的消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大雁山流派的人最清楚了。”
方里萝有些失神,她当时被罚在后山不准出去,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直到流派弟子打上了小雁山,说她害死了师叔,她才知道师叔已经死了,师父也气病了。
提及往事,方里萝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伤痛,眼眶发红:“不管期间发生了什么,风金都逃脱不了害死师叔,气死师父的罪责。你没听说吗?风金能使出那招肃杀,全是因为她修炼邪术,这才导致水云道长尸骨无存,只留下了一片灰烬。”
林雾行却道:“说不定是谋害水云道长的凶手害怕留下把柄,便将他的遗体烧了。”
方里萝皱眉道:“你指的凶手……不是风金?”
林雾行点头。
方里萝茫然道:“可水云道长到离世前都在大雁山,若不是肃杀导致他不治而亡,谁又能毫无声息地潜入大雁山动手杀人,还顺便烧了遗体呢?”
换言之,如果凶手另有其人,那肯定是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人物。
“你不觉得这个疑问也适用于奇鹤道长吗?”林雾行提醒道,“奇鹤道长直到离世前也片刻不离大雁山,且同样是突发身亡,遗体被焚。”
说到这,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流原两派可有火葬的规定?”
“没听说过,应该没有。”方里萝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师父的遗体是否完整,只知道流原两派开山不足五十年,除了已经飞升,杳无音讯,以至于和死了差不多的流原师祖,流原两派到现在也只死了三个人,所以无从得知是否存在火葬的规定。
林雾行道:“那这两件事可太巧了。”
方里萝思忖片刻,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你是说水云道长的死另有蹊跷,而且很可能和害死奇鹤道长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林雾行不可置否地点头。
方里萝顿时头皮发麻。虽然师叔和师父在一起时非打即骂,但师叔对外从来都是礼数有加,也从不参与别的门派是非,未曾树敌。奇鹤道长更不用说了,不仅容貌冠绝天下,品性更是在宗门百家里美名远扬,人人都对他称赞有加,不像有仇家的样子。
而且,师叔和奇鹤道长都是在大雁山离世的。高手过招必然会引出一番大动静,可凶手竟然悄无声息地潜入大雁山,连害流派两任掌门。
“难道凶手就是流派弟子,并且是水云道长和奇鹤道长都十分熟悉的人?”方里萝忍不住猜测。
林雾行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你觉得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什么仇什么怨,让凶手害死一个不够,还要接连害死第二个,且这两人都是身有绝学的一派掌门。胜负暂且不论,单是心理素质和胆识已经足够强大,这必然要求凶手有强烈的目的驱动。
可能是个人恩怨,但流派的门生本就稀薄,且从小就在一起修仙问道,打打闹闹,感情就算不好,也不会太差,更不会差到要杀了对方,还杀的都是掌门。
对了,掌门!
方里萝突然明白过来,“掌门”是师叔和奇鹤道长的共同点。
“凶手想杀了他们,自己当掌门。”方里萝推测,“水云道长去世后,接任掌门之位的是奇鹤道长,可奇鹤道长自己也离奇死亡了,这说明奇鹤道长不是凶手,或者说他不是唯一的凶手。
也许他曾和凶手相互勾结,但与虎谋皮,最终得不偿失。”
林雾行顺着她的分析说道:“流派两位掌门死后,最大的获益者是谁?”
“现任掌门,千衡道长!”
方里萝背后泛起凉意。
林雾行点头道:“恕我直言,虽然千衡道长修为出众,但五年前他突发怪病,拖着一副残躯至此,只能将掌门让位于师弟奇鹤道长,心有不甘,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现在我们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事实真相还需再查。”
方里萝瘫坐在椅子上,将前因后果迅速梳理了一遍。千衡道长本就是师叔的大弟子,资质出众,深得师叔信任,一定是下任掌门人选,没有必要冒险残害师叔,但他有动机有理由杀害奇鹤道长,事后他立刻把奇鹤道长的遗体火焚,顺势栽赃给本就恶名在外的风金,一切水到渠成,宗门百家也不疑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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