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科幻灵异 » 我真的没有暗杀师兄啊! » 番外1:分家[番外]

番外1:分家[番外](1 / 2)

番外1:分家

这年十月。

正值早市,荷花街上人头攒动。方里萝早早上山采药,拿到街头那家常去的草药铺里换了钱,接着像往常一样随便找家铺子坐下听人闲聊,忽然听见几个在大街上乱窜的小乞丐高声吆喝。

“了了先生说书啦,了了先生说书啦。”

霎那间,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前呼后拥地往隔壁的茶馆里跑。方里萝爱凑热闹,见如此盛况,动作敏捷地转了个身,幸运的在茶馆角落抢到了一个小木凳,旁边站着满脸笑意的茶馆老板。

茶馆老板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盛况,早就在街边摆了几十多张木凳,等着迎接这泼天的富贵。

大早上的,看见茶馆里外都坐满了客人,他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方里萝最爱听书,荷花街上的说书先生她都认识,可她没见过眼前这位说书人,便问:“掌柜的,那人是谁?很有名吗?”

茶馆老板摸着下巴,满脸堆笑:“他是谁?当然是我的财神爷了。”

那确实很有名。

方里萝连忙起身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心中诚意满满。

了了先生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他嘴唇微张,发出的声音却清亮有力,只听他说道:“今日在下要说的书,不知书名,不知何人所著,不知所传何人,不管真假是非,诸位就随便听听吧。”

修仙之人都知道,这流派和原派是一门两兄弟,两家坐落在相邻的两座山上。流派在大雁山,原派在小雁山,可很少有人知道,从前那里只有一座山,名叫双雁山。

相传六百多年前,中原曲阳县有仙人转世。此子聪慧过人,不悲不喜,终日苦修。终于,在十二岁那年,他拜别了父老乡亲,化名流原,云游四方,传道解惑,诛妖除邪。

后来,流原道长不再四海为家,而是定居在了白水镇的双雁山。此山地处僻静,形如其名,酷似一对冲天南飞的大雁,且大得出奇,高得骇人,极少有凡人能爬到它的山顶,除非有些修仙问道的本事。

流原道长就这样在双雁山闭关修行数载。后来听说他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名叫阳透,其人剑眉星目,性如烈火,举手投足间大有气吞山河之势;小徒弟名叫水云,长相清秀斯文,气质温润,一举一动颇有春风化雨之姿。

两个徒弟长到了二十岁,流原道长才许他们下山游历。五年后,两人都如约回到了双雁山。

二人回来后的第一天清晨,朝露未醒,双雁山顶在缥缈云海中若隐若现,师徒三人在双雁的翅膀交叠形成的平地处坐而论道。

流原本人信奉天性,认为人有五形,金形人强劲、木形人倔强,水形人灵动,火形人勇猛,土形人稳重。不论前世今生的造化如何,人都是以某种形状,或者说某种面貌降生到这一世的。

流原道长认为这是上天赋予每个人独一无二的特点,比起后天可以塑造的性情,“形”更能代表一个人,最好的例子便是他的两个徒弟。

对此,他的小徒弟水云持有不同的意见。水云认为,虽然“形”是人天生就具备的,但并不能只以此来看待一个人。

人生漫漫,万物交融;沧海桑田,天事人命。“五形”只是人给人的第一印象,要想真正地了解和评价一个人,还需要靠自己去认真相处体会。

水云面带微笑,神情自若地说出这一切。流原道长笑而不语,阳透却勃然大怒,指责水云下了一趟山,就变得如此大逆不道,口出狂言,竟然认为师父说得不对,简直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很显然,阳透认为师父说的都是对的。

水云对此颇为委屈:“冤枉啊师兄,是师父让我们各抒己见的,这就是我下山以来亲身经历的心得呀。”

阳透一拳打在三人面前的石桌上,仔细看,桌子上已经有了细细的裂纹。

“让你发表意见,不是让你造反!”

水云仍是不解:“我就是在发表意见呀。难道一个人长相丑陋,他就不会是一个善良的人吗?难道水形人看起来温暖包容,他就不会是一个内心坚毅的人吗?况且,一个人就不能既温柔又凌厉吗?”

阳透早已气得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嘭”地一声,那石桌彻底裂开了。阳透拍桌而起,指着水云的脸不停地数落,说他诡辩,说他见识短,说他不懂师门奥秘,说他不尊师重道,说他是不是想挨打了……

就算阳透的口水飞得乱七八糟,水云依旧是那副凡事不过心的样子,只歪着头研究石桌上那几道细小的裂缝。

都说石头里面能藏玉,那这个石桌里到底有没有玉啊?

也许是心疼阳透的嗓子,流原道长终于说话了,却只有简单的一个“静”字。声调不高,却十分苍劲有力,在整个山谷里回响。阳透终于安静地坐回原位,水云也立刻端坐起来。

两人都胆战心惊地以为师父要生气了。水云甚至已经想好下山之后能去哪儿了。可谁知,流原道长竟然说:“既然你们意见不同,不知谁对谁错,那你们便各立一派,招收门徒,传授精艺。谁若能教出这世上最厉害的徒弟,谁便赢了。”

说罢,流原道长将手中的拂尘轻轻向前一挥,瞬间地动山摇,草木皆惊,鸟兽奔腾。那双雁山竟然一分为二,就连三人面前那裂开的石桌都被均匀地分成了两半。

裂缝一直向下蔓延,在两座山之间形成了一个约数丈宽的裂谷。阳透和水云就这样在震惊中被连人带山地分隔在两边。

与此同时,天光乍泄,红灿灿的朝阳在彩云中升起,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异常明亮刺眼。而流原道长竟在此时脚踏祥云,手拨云彩,飘飘然飞升了。

阳透和水云早已目瞪口呆,但还是很快缓过神来迅速站起,收敛了神色,朝着师父离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即转身对望,相顾无言。

劈山飞升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在修真界掀起了轩然大波。修士飞升往往都要历经天劫,少不了一阵电闪雷鸣,狂风骤雨。而流原道长竟在一片祥和中顺利飞升了,众人免不了一通揣测。

但大家又想,这流原道长本就是仙人转世,已经在人间苦修了六百多年,为世人除妖诛邪,祈福消灾,如今功德圆满,回归正位,不也是情理之中吗?

何况,流原道长随手就把那么高的山给劈开了,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还有他那两个徒弟,也都长得英俊潇洒,一身正气,他们能说说谎吗?

总之,还没等阳透和水云下山招揽弟子,十里八乡的百姓们就纷纷把孩子带到了双雁山,请两位道长看看自家孩子有没有修仙的资质,最好他日也能像流原道长一样飞升上仙,就算飞升不了,能学到点本事防身也是好的。

就这样,修真界出现了两个新兴门派,也就是如今的流派和原派。

听书的人群里,不知是谁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起两个新颖的名字。”

了了先生笑言:“阳透和水云自小在山野里散漫惯了,都不想动脑筋想名字。最后水云提议把师父的名字拆开,正好他们两个一人用一个字,这便是流派和原派名称的来历。”

可底下听书的人又要问了:“历朝历代都讲究长幼有序。流字在前,原字在后,阳透为兄,水云是弟,可为何流派归了水云?原派归了阳透?”

了了先生大笑,继续说书。

阳透也和在座的人一样,理所当然地认为流派的名字归自己,但水云却认为“流”字蕴含变化之意,自己和师父的观点不同,所以流派应该是他的。

言之有理,阳透只能认同。

门派的名字起好了,阳透和水云还要给各自的山头想个名字。都被劈开了,总不能都叫双雁山吧。

这次两人苦思冥想,都想起一个威震四方的名字来涨涨自己的气势,可惜从白天想到黑夜,从坐着想,蹲着想,再到躺着想,愣是脑袋空空。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