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柑斗酒(2 / 3)
方里萝两眼一黑,怒而拍桌:“这是重点吗?”
“别动气呀。”烧鱼一番谄媚地笑笑,连忙站起来帮她顺顺气,为自己辩言,“你帮我取回法杖,我帮你看到那骨灰主人死前的画面。我们各取所需,我错在哪里?”
方里萝努起嘴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遂道:“那好吧,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不与你细究,但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烧鱼一番小手一挥:“但问无妨!”
方里萝说道:“在鹿峰山的洞窟里,你曾说那个黑衣男子突然出现要杀你,害你跌落悬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提起这事儿,烧鱼一番焉巴巴地趴在桌子上:“就在我和你们分开后不久。”
方里萝垂眸想了想,擡眼看她:“仔细说说。”
“那次他也是化作了一个人形黑雾,两只眼睛冒着绿火,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就要杀我,把我逼到悬崖边。我失足掉下去的时候丢了腰鼓,幸好当时风吹雪正在对面的半山腰采药,她用藤蔓救了我,我才没摔死。”
“你命还挺大。”
“那当然了。”烧鱼一番有些骄傲,“我是烧鱼一番嘛。”
方里萝弯下腰凑近她,调笑道:“难道你也给那黑衣人算过卦,他跟十三娘娘一样对结果不满意,所以要杀你?”
烧鱼一番撇撇嘴:“我不知道,我对他没印象,不过也有这种可能。”
方里萝沉默着。她如今身受重伤,手脚酸软抽痛,且将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来日再细想。轻叹一口气,想了半天,方里萝得出一个结论:白干。
原本找了个两情相悦的美公子,还算有点收获,但现在两人也已经花开两朵,一别两宽了,她自己还搞了一身伤回来。
算了,她这人没啥优点,说好听点是乐观,说难听点就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她是风金的事情已经暴露了,谁要是再来找她的事,她就一个字:杀!
好赖就是一条命呗。
方里萝和烧鱼一番一起把碗筷收拾好,运气疗伤后一觉睡到天黑,醒来后觉得身体状况好转许多,简单吃过晚饭,和烧鱼一番去了厨房,边走边嘱咐:“你还是少去犄角旮旯里吧,那里妖邪最多了。”
烧鱼一番很是无奈:“我不是特意去那些地方的,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只好漫无目的随便走,走着走着就到犄角旮旯里了。”
说着说着她来了劲头:“幸好我每次都能绝处逢生。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什么车啊、路啊,桥啊之类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对对对,就是这句话。”烧鱼一番走到院子里,让方里萝把熬好的汤药喝了。
两人趁着夜色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星星,夜空疏朗,明亮的星星在漆黑的夜空里熠熠铺开,从古至今都寄托了浓浓的相思。
方里萝突然叹了一口气,低头摆弄着手指头。
烧鱼一番见状皱眉道:“我的老天爷,你不会在想姓林的那小子吧?”
方里萝几不可见的点点头,起身向院子里走去。一棵桂花树从墙外伸了进来,桂花已经谢了,浓馥的香气消弭。她摘下一片绿叶,寞然道:“他本来就受伤了,我还用剑把他打出那么远,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烧鱼一番说话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人家可是东山宗宗主的独子,他爹娘恨不得寻遍名医名士,搜尽天材地宝来给他治伤。你呢?你能从那些人手里活下来,你就朝着四面八方磕头拜谢老天爷保佑吧。”
方里萝却道:“你不懂。”
“我不懂?”烧鱼一番又是不屑,“你说说你想他干嘛,啊,你现在受伤了,他人在哪儿呢?怎么不来找你啊?”
方里萝忍不住反驳:“他也受伤了呀。”
烧鱼一番哼哼道:“所以啊,你想他有用吗?他又不能帮你治伤,帮你捡回一条命。”
“我没想过他一定要为我做点什么。”她又垂下头,摩挲着手里的绿叶,低声道,“我想他,是因为我喜欢他,心里记挂他。喜欢就够了。”
“你别说那么多了!好好养伤。”烧鱼一番大手一挥,不耐烦道,“我看你就是太单纯,见的男人太少了,才会被那小子迷得神魂颠倒。”
烧鱼一番手脚并用,摆出了一副“神魂颠倒”的鬼脸。方里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可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怎么能说她见过的男人少。
对于林雾行,她就是喜欢,很纯粹的喜欢,无关其他。
烧鱼一番见她笑了,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挑了挑眉:“别想那小子了,你以后跟着我吧,我算命养你啊。”
方里萝大笑,顺着烧鱼一番的话畅想道:“然后你因为总说大实话被人吊在树上,我再去救你。”
烧鱼一番小脸一红,嗔怪道:“就别提这事儿了呗。”
“要我说啊,那些找我算命的人心中都有答案。”烧鱼一番说着打开了院门,示意方里萝一起出门走走,“求仙问卜只不过是找寻认同,求个心安罢了。我要是说些好听的,他们高兴,说些不好听的,他们不信。”
方里萝认同道:“只是实话往往都不好听,大家都不爱听。”
“是喽。”
出了院门,方里萝才发现这是一个小村庄。星光洒满大地,眼前是一条向上蜿蜒起伏的银白色乡间小道,飞鸟啁啾作响,两边的篱笆小院里冒出缕缕炊烟,伴随着清脆的铁锅炒菜声,咯咯哒的鸡叫声和急促的狗吠声。
方里萝看着路过的风景,惊讶道:“你经常出远门,家里居然没被偷。”
她在荷花街上的那户小院都不知道被偷几次了,逼得她临走前从大门到堂屋一路贴满了假黄符,专门用来吓退小偷。
烧鱼一番骄傲地说道:“我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是神婆,没事儿不会来我这。”
方里萝突然生出了好奇心,问道:“你这算卦通灵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烧鱼一番满不在乎地说道:“无师自通。”
“那你的本名呢?肯定不叫烧鱼一番吧?”
烧鱼一番微怔,很快又胡诌道:“我本名确实不叫烧鱼一番。我爱吃鱼,但不会做饭,有一天我尝试着烧鱼,折腾了一番之后发现鱼粘锅了,便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烧鱼一番。”
“烧鱼一番,然后粘锅了。”方里萝自言自语,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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