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kiss(1 / 2)
这场荒诞的庆功宴有够热闹,足以让他们的私相交谈显得不易惹人注意,久川埴看着不远处一步步走来的某公安卧底,不乏期待地这样想到。
人多眼杂,宴厅内显然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久川埴拉着安室透的胳膊,将人带到露台,被室外的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不少。
“埴君?”
安室透在他身后,语气十分轻快。久川埴捏住拇指,别扭似的撇过脸去,闷闷地说:
“在这里,你要叫我‘蜜勒米尔’才对。”
露台正对着一方森林,层叠的树丛仿佛将世界划分成两部分,这间与世隔绝的宅邸属于里侧,属于暗面,总有一日要被强光逼退。
久川埴眼睫微闪,听见安室透笑了一下,温和地说:“你明明不喜欢这个代号。”
“什……”
他讶异地发出一个短音,正要转过头去,余光里恰时划过某道一闪即逝的反光,飞快淹没在烈阳下打着卷的树梢中。久川埴本欲细看,视野却在此时落入一片黑暗。
“波本?”他眨眨眼睛,睫毛扫在对方的手掌心里,像欲拒还迎的推拒。安室透在他的耳旁叹息:
“实话告诉你,对于酒精,我本人相当反感。波本这种甜酒,我一向也敬谢不敏。”
久川埴的食指搭在他手背,忽而顿住了,他犹豫半晌,到底没有挣开安室,由他更深地将自己环在怀里。
他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前胸的温度如火燎般无法忽视,让久川埴莫名拘束。
“你想说……”
“喜欢或讨厌,是可以尽情说出来的东西。”那人这样告诉他,“不要叫我波本,那是作为我的仇敌才会用到的名字。”
久川埴想,“fbi”也是你对所谓“仇敌”的专属称呼,在这方面,二位实在有些暧昧了。他低声笑起来,将安室透的手拉开,背靠着栏杆直视他。
“好吧。”他托长音调,“透君……”
对方颇受用地眯了眯眼,他们两人间独有一种氛围,仿佛进入某种与众不同的磁场,双双忘了自己身处何方。
身处何方?久川埴回神,看见露台纱帘外茫茫得人影,懊恼地发现自己又轻而易举地沦陷了,不分场合,不算利弊,被蜂蜜陷阱迷得七荤八素——像他这样的容易上钩的绝对是头一个。
可安室透的眼神那样真诚,他按住久川埴肩膀,遥遥望向远方——森林的方向,狙击镜的反光在云开雾散的瞬间,变得极为耀眼。那不是久川埴的幻觉,而是fbi切实埋伏的地方。
“透君。”眼前人的声音扯回他的思绪。安室透收回视线,发现久川埴抱着双臂,苦恼地叹一口气,
“好吧,我早该想到的……你猜到真相了,对不对?”
“哪方面?”安室透挑了挑眉,拉开适合谈话的距离,“关于西拉实则并未接受移植的事,还是朗姆借此蒙混组织中其他人的事?”
“它们明明是一件事。”久川埴一言难尽地说,“的确,那张ct照片是塞德十四岁时,我父亲在笔记里留下的。内行人或许能看出不妥,但糊弄你们这些……”他顿了顿,“倒也足够。”
安室透说:“在此前,朗姆从不在公共场合暴露真容。”
“因为他是个急性子,波本。会因为那种性格露出破绽,我想是迟早的事。”久川埴耸了耸肩,透过露台的纱帘,看向大厅的内测——某个老头仍在高调地侃侃而谈。
他柔声说:“做了一辈子副手,眼见组织山河日下,他自然要出此下策。再不争权就来不及了……哼,胆子可真大。”
“也就是说,黑衣组织的首领,现在并不在这。”
“至少现在,是的。”久川埴抬起眼睛,看向安室,“更确切一点,没有人知道他在哪,据说近两年来,他都只与亲信联系。”
“包括你么?”
“他或许曾经想过施舍我那样的殊荣,可惜,也许是因为我并没有表现得太荣幸,所以被放弃了。”
久川埴回忆着,浅笑道:“不过,也是好事。”
安室透却说:“你从最开始就不该答应。”
“哪那么容易。”久川埴垂眼,“boss的指派,组织的任务,还有这次,朗姆的工作也一样,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安室透摇头,告诉他:“其实,每个人都有。”
“……什么?”
“每个人都有拒绝的权利,埴君。”安室透重复道,“每个人都有表达的爱憎、喜欢或讨厌的权利。只是对你而言,运用它,或许还是件需要学习的事。”
“……”
“如果你想学习,我会很愿意教你。”安室透贴近他,他的目光像最醇厚的窖藏的烈酒。将酒杯搁在久川埴身后的露台上,他蛊惑一般低语轻语,“而且,不夸大地说,类似的事我会很擅长。虽然经过了漫长的学习——拒绝,和让人无法拒绝的能力——十分泛用,只需要一点点技巧,和一颗改变的心。”
他离久川埴太近,久川埴推了推他,将额头顶在安室的胸前,嚅嗫着:
“是么。注意,我要拒绝你了。”
“是么?”男人亦轻声低喃,于是久川埴的脸被以极温柔的力道扶起,发鬓被拨弄,他看清眼前灼灼的紫色瞳仁……然后可耻地承认,对方说的一点不假。
他真的没法拒绝。
“我得说,这一点也不公平。”久川埴掀开眼睑,不带犹豫地,将整个自己送了上去,“知道吗?你一开口,我就把什么情报都倒给你了,还莫名其妙得了个‘学生’的身份……”
安室透放缓声音,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在咫尺的空间里与他交换气息。他温声表示:“我完全不介意,埴君。你可以随意支取任何报偿,任何时候,不论多寡……”
久川埴又从喉咙里咕哝一声,安室透没有听清,但也不在意了。他环着他的身体,将人抵在露台的围栏上,穿堂的风带着些微冷意,久川埴的脸却烫得可以,几乎全身心的意识都停留在此时的一吻上。
数秒后,他推开安室透,小幅度喘着气。
“这哪里是报酬。”他不满地抱怨道,“这是欠你的,学费!怎么算都不能是我赚了吧。”
安室透笑吟吟地,将他唇上残留的痕迹抹去,大言不惭地告诉他:
“没关系,还想支取多少次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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