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二重身的研究室(4 / 22)
『我是……刑警……在一年半前……在这栋建筑物中,嫌疑犯……说是嫌疑犯,我其实……不,其实到底……』
魂魄宛如咏唱咒文一般,开始叨念让人一头雾水的说明。
『ok,stop、stop。』
我抬起一只前脚,魂魄对此不满似地晃动。
『比起用说的,还是直接让我看看你的记忆吧,这样也比较方便我瞭解细节。』
既然眼前魂魄的状态如此稳定,即使遭受我的干预(大概)也不会有问题。
『麻烦你回想自己的依恋,这么一来,我只要让精神与你同步,就能看到你的记忆了。这样没问题吧?』
在我的询问之下,千崎放出的光芒微微增强。我在草坪上将脚收至身下盘坐,缓缓落下眼皮,让自己与一旁魂魄的精神波长逐渐同调。
记忆一点一滴地流入我的脑海之中。
将这个魂魄拘束于此地的依恋记忆……
2
这家伙是清白的。
视线盯著坐在桌子对面的男人,千崎隆太在椅子上扭动身体。大概是久坐,从数周前就一直困扰他的腰痛似乎变得更加严重。
小泉昭良,二十八岁,上周城镇一隅发生命案,而他正是命案的嫌疑犯。意志坚定的浓眉,内双眼皮微敛的眼睛,以及紧闭的嘴唇。千崎缩起下巴,宛如抬眼瞪视一般持续观察著眼前的小泉。
「我都说过几百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泉厉声说完之后,马上紧紧咬著牙关。
「你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任何事都好,请回想起来吧。被害人可是你老婆啊。」
坐在千崎旁边的久住淳认真回应。千崎斜眼望向久住,这个年纪二十中段的分局刑警,总是让千崎感到不知如何应对。
上周这个分局成立了搜查本部,从县警搜查一课派来的千崎被分到与久住一组。分组搭档时,当分局刑警遇上在县警搜查一课当了二十年以上的刑警,表情还分外凶恶的千崎,他们大多变得畏畏缩缩,试图和千崎保持距离。对千崎而言,这样也比较方便,他总是认为年轻的分局刑警充其量也只能带路。
和自己搭档的家伙刻意避开自己,就更有利于自己单独进行搜查。成立搜查本部的案件,照理来说应由县警和分局刑警两人一组进行调查,不过千崎往往一找到理由就自己单独调查。觉得千崎难搞,不知该如何相处的分局刑警大多数时候也会同意他的行动。
不过眼前的这位久住却简直初生之犊不畏虎,宛如跟屁虫一般跟在千崎身后,两眼闪闪发光地试图学习查案的方法。导致千崎无法独自调查,让他觉得头痛无比。
「那我再问一次,事件发生的当晚,你人在哪里?」
「同样的问题,你到底要问多少次?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当时待在家里。」
久住的质问让小泉烦躁地摇头。
「哦,我好像听你这么说过。那有人能证明你的说词吗?」
久住稍微收起下巴,抬眼望著小泉,再次提出问题。
「关于这个我也说过很多遍了,我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根本没有什么证人。」
小泉用透著浓浓疲劳的口气回答。「原来如此,没有任何证人啊。」
「没错,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毕竟家中只有我和妻子,而被害者……就是我妻子。」
「我明白了。顺带一问,从您的公寓赶到案发现场的椿桥,十五分钟就能到了吧。」
「所以说,为什么你们都一口咬定沙耶香是我杀的!我不是犯人!请你们快点找出杀害我妻子的真凶!」
小泉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握拳,千崎抚著长出胡渣的下巴注视他。
这个男人的怒气不是骗人的,千崎打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一点。千崎至今为止与数不清的罪犯对峙过,其中不少人都像小泉一样表现出一副愤怒的模样,不过试图遮掩自己罪行而假造出来的怒气,总是给人一种乾燥无味的感觉,无法直撼人的肺腑。
眼前的男人是打从心底感到愤怒,对于残忍杀害自己妻子的犯人所爆发的怒气充塞于他的胸中。千崎面无表情地望著小泉,脑中回顾这起案件的概要。
七天前的一大清早,小泉昭良的妻子小泉沙耶香被发现陈尸于桥下。那座桥被称为椿桥,横跨流经市内的河川之上。遗体的背上有遭到锐利刀刃刺杀的痕迹,伤口撕裂了肺部,直达心脏。根据进行尸检的医师鉴定,沙耶香几乎是当场死亡。桥上所发现的血迹表示小泉沙耶香可能是在过桥的时候,从背后遭人刺杀,然后被推到桥下。
沙耶香的包包遗留在现场,也没有任何性暴力的迹象,因此案子被认为有极大可能是源于怨恨。搜查本部成立并展开调查后,嫌疑犯之一就是沙耶香的丈夫,小泉昭良。
小泉和沙耶香是大学时代的同学。三年前,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就携手步入礼堂,目前两人都在这个城镇上一家名为南方制药的公司工作。根据邻居的说法,两人貌似一对感情融洽的夫妇,但是随著对两人周遭的人们进行问话之后,却出现了一些不利于小泉的证词。
从几个月前开始,夫妇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最近甚至论及离婚;有人曾经看过两人激烈争吵的场面;小泉花钱毫无节制,沙耶香为此感到困扰,诸如此类的证词。随著小泉沙耶香投保了三千万的人身保险,而受益人正是她的丈夫的事实浮上水面,搜查本部更是将小泉锁定为第一嫌疑犯。
讯问小泉的工作交由千崎和久住进行,所以千崎从昨天就负责质询。不过千崎见到小泉没多久,就确信他不是犯人,于是讯问几乎交由久住,而他在这段时间思考案件。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目前的情况,就算被怀疑也无可奈何。对吧,千崎先生?」
被叫到名字的千崎回过神。
「嗯,喔,是啊。小泉先生,你现在的情况的确相当可疑,你有搞清楚你的处境吗?」
千崎语速快速地说,试图掩饰自己方才心不在焉的事实。
「不管你们怎么说,总之我没杀我妻子!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明白呢?日本的警察就这么无能吗?」
小泉使劲猛揪自己的头发。
「无能……?」千崎低声重复,这句话刺激到他身为刑警的自尊。
他微微扬起嘴角,望向坐在旁边的久住。稍微让这个小鬼见识一下真正的讯问吧。
千崎明白上面的人让自己和久住搭档,还把讯问小泉的工作交办给两人,用意是希望自己帮这家伙增加经验和功绩。
据说久住是某位警视厅高官的亲戚,虽说只是分局,不过年纪轻轻就能被派到刑事课,想来也是因为有这一层关系。也就是说,县警方面也希望能让久住累积经验,和那位高官打好关系,所以才让最有经验的自己和久住搭档,让久住从最基本的讯问开始,学习侦办案件的基础知
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