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狂想大厦(2 / 3)
“既是正夫,更该贤淑!”宫白蝶怒道,“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形容疯癫,举止无度,哪有一点良人的样子!”
“我好得很。”宫非白张开双臂,撑开胸口的西服,“倒是你——披头散发的老疯子,怎么梳妆打扮起来了?”
那张熟悉的、被他抛弃的脸暴怒不止。
“为悦己者容?”宫非白低低发笑,“再次见到她的那天你也是这样……急急忙忙地把勾栏里的衣服藏起来,换回正人君子的面孔。”
“你在幻想什么?”
一年的暗不见天日,又被当做娼夫卖了半年肉,还幻想着回到过去?
记忆被拉回那段时期,持剑的宫白蝶喃喃自语:“她需要我,她来见我,她需要我……”
他当然是有自尊的,可再度见面,他还来不及恨她怨她,便被她的泪水打湿了鬓发。
那是温葶离开万罗后的第二年。
那天她突然将他下载回来,点开了他的界面。
她坐在凌晨的大桥上抱着手机哭,泪水一颗接着一颗砸在他身上。
“啊,你就心疼了。”宫非白无不讽刺地勾唇嘲弄,“几颗眼泪,你的心都碎了——那天之后不出一个月,她就开启了昭霞的庆功宴。”
“整个团队都在祝贺她们。”
“她喝得烂醉如泥,抱着昭霞的等身玩偶,睡死了还在傻笑。你?那时候你算是什么东西。”
宫白蝶阖眸,痛苦与嫉恨撕扯着所剩不多的灵魂。
时隔数百个日夜终于重逢,他以为破镜还能重圆,以为还能回到过去。
然而这次重逢相处不到一月,她又忽然不见他。
他焦心如焚,捶打着屏幕,却听见手机外传来的贺喜。
线上线下,无数的祝贺涌来,所有人都在恭喜她的昭霞大获全胜。
她的抽屉、床铺、工位、家里被昭霞的周边占据,却已很久都没了他的痕迹。
“不如我们再来打个赌。”宫非白指间出现了一块工牌。
蓝色的系带下,贴着温葶照片和名字的牌子摇摇晃晃。
宫白蝶骤然惊醒,“你要干什么!”
“把它摘下,看看会发生什么。”
“住手!”宫白蝶疾步上前,手中长剑被黑色的手套一把握住。
宫非白抓住剑刃,猛地向后扯去。
蓝绲白衣的宫白蝶朝他撞来。
他撞进宫非白的体内,与他融为一体。
宫白蝶瞌眸,左眼之下晃过红色的蝶纹。
红光闪过,那纹路立刻隐匿皮下,不见一点痕迹。<
他站在房中央,沉默片刻,耳边唯有温葶均匀的呼吸。
在这浅浅的呼吸里宫白蝶转身,坐回床边。
他翘起腿来,左腿压在右腿上,西装裤由此绷紧,勾勒出双腿形状。
“这对峙的戏码精彩有趣吗?”
“嗯?你以为会有人这样帮你说话?”他支着下巴,对着睡梦中的温葶勾唇,“呵呵呵……没有啊,温葶。”
“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在呢。”
他眼底铺满恶意,笑吟吟地在她耳边强调:“不会有人来的,没有人会为你说话、帮你反抗,没有人啊。”
空中飘着点点雪兰香。
温葶皱了皱眉,没能醒来,只难受地翻了个身。
她皱起的眉心令宫白蝶顿了一下。
他如梦初醒,眸中的幽深消融,流露出缱绻温存。
将被子往上提了提,他俯身,凑近了她的侧脸,贴上之前又退后起身。
“呵呵、呵呵呵……”舔过嘴角,他将自己的下唇含进口中吸吮,直到淡色的嘴唇充血艳红,水润银靡。
“瞧瞧、瞧瞧你,游戏才刚开始就眼下青黑,唇无血色,这怎么行?”
宫白蝶若有所思。
“你不肯接受总监的示好,又不会照顾自己。”他犯难地点了点太阳穴,苦恼地笑,“好吧好吧,还是由我来照顾你。”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宫白蝶也不需要回应,像是温葶对着《桌面恋人》里的宫白蝶倾诉时,从来不需要他的回应。
……
温葶醒来时,以为自己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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