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狱中之墓(1 / 2)
“你们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最后会跟我的老师反目成仇?这个话题被莫名其妙地岔开好几次了。”老曹说:“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真相!”
“我给师父干了两三年的盗墓文物买卖,卖了很多钱……”老曹慢慢地说:“可能你们会以为,那些文物都是新出土,没在市面上出现过的,就算能买,外国买家也会压价,能卖多少钱呢?”
“其实你们想错了,那些外国人的眼光,绝不仅仅局限在买几件出土文物上……他们早就判断出安家盗卖这些文物的意图,安海城要上位,有更大的野心,所以这些外国人,更愿意慷慨地付出高价来购买,很高的价格,你们明白了么?”
“明白了!”周亦凡醒悟地说:“买文物都他妈是假的,这俩面掺杂了政治势力,他们通过这个渠道把资金投给安海城,实际是在扶持里通外国的政治势力,他们是在为未来操控我们的国家领导人而投资。”
“这就是我跟安老爷子反目成仇的原因!”
老曹愤怒地说:“如果说,因为草山犯了罪,他们要挟我,让我做黑道生意,盗墓,赚钱,这些我可能都会咬牙忍下了,但是,如果把国家民族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好!很好!”周亦凡说:“我不管你之前那些是不是胡说八道,不过就凭你这几句话,我认你是条好汉!——不过这只是你的心理描述,你还没说明,你是怎么在理论上跟安老爷子产生极端对立,他要启动时间重置,你说会带来全人类毁灭?”
“好了,接下来就是核心了!”老曹慢慢说道:“我给安老爷子干了大约三年盗卖文物生意,突然有一天,炼师再次给我传达一条消息,安老爷子要送曹山回来,要我送他去自首。我当时其实很高兴,因为如果这样,曹山可以自首,刑期满了之后就是正常人了,那样,师父也就没有把柄要挟我,但是我还是想错了。”
“他们让曹删公然露面,然后去自首,其实整个就是一个秘密任务……”老曹咬牙切齿地说:“目的就是为了把曹山送进莲河监狱。”
“为什么?”周亦凡问。
“为了让他去保护一个古墓。”老曹说:“还有一具古尸。”
“啊,就是那个,她!”周亦凡又明白又糊涂:“但是,她怎么会出现在监狱里呢?监狱怎么会有古墓?”
“说起来就很巧合了——那个监狱服刑的,大多是重刑犯,监狱方看管非常严格,但是仍然有胆大心细的亡命之徒试图越狱逃跑,在他们布置曹山进入监狱服刑不久之前,有一个牢房内的六个重刑犯合伙企图挖地道逃跑……”
姜铁嗤笑了一声:“那是不可能的,莲河监狱的整个建筑格局和防控体系,不是你靠两把破牙刷就能挖出去的!”
老曹轻轻叹了口气:“没错,那六个家伙还没挖到一半,就被发现了,监狱方面立刻控制了那间牢房,虽然越狱没成功,但是监狱方还是进行了深入的排查,结果他们发现,在这间牢房的下面,竟然隐藏着一个密道,初步看起来竟然好像是一座古墓的样子,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情况,监狱方不敢擅自处理,就直接向上级作了报告。”
“我想,这条消息就被报告到了安海城手里。”姜铁试着推算:“我记得曹山自首那一年的前两年,安海城已经上位为政法委书记,主管全市的司法机构工作,监狱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确实需要上报政法委。”
“对,我觉得是这样……”姜铁说:“安海城利用他的权力,把这件事压了下来,然后,交给他父亲来处理,然后他父亲授意曹山自首,进入监狱,去盗取古墓里的东西。”
“太好了!”周亦凡突然大叫一声:“如果能查明证实这件事,那就完全说明安海城和他爹清晰明确的合谋,这条线索就吻合了,这是铁证!”
“呵呵呵呵……”老曹自嘲似的笑道:“可惜,你永远无法证实,你以为安海城会像你们这样天真,会直接用权力压下这件事情?”
“那他怎么干的?”姜铁问。
“这事儿无须他亲自出马……”姜铁说:“你们还记得我们刚刚说过,安海城为了粉饰自己,一直在搞一个考古挖掘工程吗?”
周亦凡说:“对!”
老曹说:“监狱的地下墓道被发现之后,蓝坊市有关部门就组织了媒体在现场开会,明目张胆啊,公开曝光啊,当场邀请了在那个考古工程做总指挥的某位知名考古学家到现场勘察,给媒体记者解释,甚至亲自带着记者走下墓道去看现场——这地下虽然是个墓,但是只是民国年间某个土财主的和他小老婆的墓地,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祖坟,一点儿考古意义都没有。”
“就这么着,媒体都被忽悠了,他们纷纷转向监狱方采访,相比这样一个没有价值的祖坟,他们更愿意去涂抹一个监狱猛警智截越狱犯的故事。”
“就这样,古墓的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顺理成章地掩盖了,然后,政法委指示监狱方,这间牢房存在安全隐患,直接封闭了,再后来,这点风波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再把曹山送进监狱,心安理得地去挖陪葬品。”
“呵呵呵……”这时候,曹山突然嘶哑地笑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那个墓室里面,除了几件不起眼的陪葬物,还有一具尸体……”曹山缓缓说道:“这他妈就麻烦了!”
“如果说,只是一具腐尸,干尸,那都没话说,哪怕她是一具吸血僵尸都没问题,问题是,她长得像活人在睡觉一样,这就太吓人了。”曹山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当时陪我下到内室里的人,都吓傻啦,你们永远都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
曹山的话语中突然泛起一阵阴冷的恐惧,似乎此时此刻回忆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周亦凡的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她瞬间想到;最初跟曹山进入到那个内室里的,一定有老马在内。
安老爷子等人要安排在监狱里盗墓,其他人身份都会引起怀疑,老马是刑警队长,他以配合调查越狱案件为名义,进入监狱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监狱内部,还有安家安插的人,而且是个高层!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内室。
“等下,什么是内室?”周亦凡问道。
“这个,我来告诉你……”此时,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的吴敏兮突然开口了:“古代的墓葬,形制很大,往往分为前室,中室,内室三个部分。所谓前室,就相当于我们家的院子,是进入墓室的大门,而重视,则大概相当于客厅;内室,就是拜访棺椁和随葬品的地方,相当于活人的卧室,盗墓嘛,最重要的就是进入内室。”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周亦凡反问。
“呵呵,为什么?”吴敏兮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悲伤,冷冷地说道:“因为监狱举办现场发布会那天,我就在现场。我当时是《蓝坊日报》的新闻主管,这么重要的事件,我怎么能不去呢?”
“我甚至还跟着那位著名考古学家下过墓道,听他胡说八道,指鹿为马。”吴敏兮说:“但是我跟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记者可不一样,我也是历史学专业毕业的,很轻易地就看出了破绽。”
“我当时就发现,这间墓室,被打开的部分只是前室,空空当当,什么都没有,而隔离前室与中室的封墙根本就没有打开。那时候,那个老专家还在吹呼,我就想过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我还没凑上前,就被一个人蛮横地拉开了!”吴敏兮回忆说:“呵呵,你们知道,以我当时的身份地位和脾气,在蓝坊这块地面上,没有谁敢这么对我,我正想发脾气,却看到这个人,我就怂了,这个人,我不敢惹。”
周亦凡一下子来了兴趣:“哦,这人是谁,连你都敢惹!”
吴敏兮说:“刚才你们在谈话中提到一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说的是同一个人,他姓梁。”
“老梁?”周亦凡和姜铁异口同声地喊道。
“没错,小梁……”吴敏兮说:“当时他还是小梁,也还不是警察,他当时刚从军队转业回到地方,职务是政法委的工作人员,但是我们都知道,他实际做的就是安海城的贴身秘书和保镖——我当时就明白了,如果小梁出现在这里,那么很明显,他的意图就是安海城的意图,所以,我惹不起。”
“呀,明白了!”周亦凡说:“这就是肉包子打狗也得看主人的鲜活例子。”
“不,也不完全是这样……”吴敏兮说:“我之所以不对他发脾气,还有另外的原因——当时,他正在跟我妹妹谈恋爱。我原以为他会成为我的妹夫,但终究没有成功。”
“想不到,老梁还有这一手!”周亦凡笑着说:“那什么,吴秘书长,不好意思啊,刚才对你下手有点重,就凭老梁跟咱们这关系,我都不能这么干,我给你赔礼了啊!”
吴敏之直到他这是明显的嘲讽和揶揄,所以并不回答。
吴敏兮接着说:“当时,他们俩都三十多岁了,我跟安海城都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结婚,但是那时候我妹妹升迁得比较快,她三十岁已经做到了我们的团市委书记的宝座,由团派而入党政,将是很快的事情,她的仕途前景看好,而小梁则只是一个普通的科员,相差太悬殊了,所以至今都是一个遗憾。”
“算了吧,姐,您就别粉饰了。”吴敏之反驳道:“我跟他没能走到一起,绝不是因为地位相差悬殊,而是因为……小梁他不愿意成为安海城的妹夫,他不愿意再跟安家有任何进一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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