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风吹衣袖月上西楼(2 / 3)
周本平一下子冲动起来,呼喊着:“去了哪里?你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曹山洋洋得意地在周本平脸上拍了一下,似乎觉得意犹未尽,又反手拍了一下。就像一个流氓在调戏一个小姑娘。
周本平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由曹山摆布,却还在不依不饶地嘶吼着:“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小安去了哪里?”
曹山没有说话,忽然一反手,给了周本平一记结实清脆的大耳光。
周本平一下子被打懵了。
曹山忽然呵呵怪笑起来,正手反手来来回回在周本平的脸上尽情地暴虐拍打,每一掌都好像要了周本平的小命。
他一直打了七八十下,这才满足地停下了手。
周本平的一张脸,看起来确实已经像个猪头了,颧骨肿了,眼睛也变了形,鼻梁也歪了,嘴角稀稀拉拉地流着血。
“抱歉,周老师……”曹山阴森森地说道:“至于小安去哪儿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之间的协议。”
周本平剧烈地喘息着,内心在正在向无尽黑暗的深渊里急速坠落——这是我们之间的协议,曹山说。
曹山和小安之间,居然有一个协议。
曹山带着无比满足和得意地表情,在一张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嘴里甚至开始哼起了歌儿。
“风吹衣袖,月上西楼,今夜的梦中,几番往事几番忧,无人懂……你说你将要远游,不需人相送,留下今夜的梦中,一个我……”
不得不承认,曹山的嗓音粗砺沙哑,唱歌的时候却显得别有一番沧桑感慨的味道。
他一边唱着,一边还用眼神儿乜斜着周本平和姜铁。
就在曹山对周本平痛下毒手的时候,姜铁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压制自己没有出声。
他心里很清楚,下一个就会轮到他姜铁了,逃是逃不掉的,不需要着急。
这个时候,周亦凡和闻道士风驰电掣地速度,已经接近了城市的边缘。
周亦凡一边开车,一边试探着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装成人格分裂?怪吓人的……”
闻道士扭过脸看着周亦凡,深沉地回答:“谁说我是装的?”
周亦凡不由得一惊,脱口而出:“我去,难道你真的是精神病?”
闻道士苦涩地一笑:“你还记得昨天,我曾经跟你说,我这一阵子能够清晰地接收到我弟弟传递给我的信息吗?”
周亦凡点点头:“我记得。”
闻道士眼望远方,若有所思:“我一直以为,那是我弟弟的心灵感应可以穿越时空给我传达信息,但是直到昨天晚上,我才发现,其实,那就是我的精神出了状况……”
周亦凡打断了他的话头:“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大清楚,不过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儿就好,省里几家大医院精神科和心理医生我都有路子,要不等这事儿完了以后,我给你介绍一下?”
闻道士知道周亦凡是在故意岔开话题。
实际上,周亦凡的这个意图恰恰表现出她的内心正处于一种极度复杂地情感纠葛。
闻道士有点惶恐,又有点儿感激地看了看周亦凡,又把头转向了车窗外。
沉默,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周亦凡忽然想到一个话题扭转一下气氛:“昨天晚上,我们到思故乡的时候,你说你鼻子突然失灵了,闻不到气味了,你说哪里就像一个大酱缸,是不是真的啊?这个事儿你是不是在骗我?”
闻道士不动声色,平淡地说:“这个问题,说起来很复杂,现在不是给你解释的时候……”
周亦凡专心地盯着路面开车,没有注意到闻道士虽然语气平静,但是转向车窗之外的眼神里,却渐渐透露出一股浓重的悲凉。
“还是那句话,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仔细地解释……”闻道士说道:“也许那一天,就是你给我戴上手铐的时候。”
周亦凡心里蓦然一阵慌乱,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闻道士转身正了正坐姿,又恢复了那种无所谓的表情,说了一句:“专心开车,别溜号,我们快到了!”
周亦凡却突然一个急刹车,车轮在坚硬的路面上生硬地顿住。
闻道士猝不及防,险些被甩起来。
他气吼吼地说道:“干嘛?发花痴啊?有病!”
周亦凡却慢慢扭过头,平静而阴冷地看着他,缓缓说道:“没错,我是有病……”
闻道士感觉到不对劲,换了温和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周亦凡摇摇头:“我好像犯了个大错误……我不应该把我哥和姜铁留在思故乡。”
闻道士突然一怔——他也明白了。
保安还在昏迷之中,教师看了他的伤口,摸了脉搏,试了体温,思考一会儿,说道:“子弹射得挺准,穿过了肩胛上方,没伤到大动脉算是走运,暂时死不了,但是需要尽快救治,我们得搞一点药物,针筒,输液设备……”
炼师琢磨了一下:“眼下,谁可以去?”
教师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你亲自去。”
炼师冷笑了一下:“你为什么不去?”
教师也冷笑了一下:“我还得看看老九呢,老九伤得也很重!”
炼师沉默了。
教师脸色慢慢地变得清澈忧伤,轻轻地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你是不是依然不承认,老九是你的儿子?”
她的眼神忽而又变得无限怨毒:“你一出剑,就是那么重的招数,你是要故意杀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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