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外星人附体(1 / 3)
小安指着一片低缓的山坡:“那是我姥爷家的墓地,我姥爷,姥姥,大舅,我妈,都葬在那里。”
周本平心里浮现出一个疑问:“你妈妈是出嫁的人,为什么要葬在娘家的墓地里,而不是葬在你父亲家族的墓地里?”
小安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问:“周老师,难道你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周本平恍然大悟。
小安的父亲是一个资深官僚,或者说,是一个政治明星。未来甚至可能是一个卓越的政治家。
这样的身份背景,是不可以在“火葬”“土葬”这样的小问题上出差池的。
对于老谋深算,抑或是高瞻远瞩的政治人物来说,越是细节,越不可以逾越。
小安慢慢悠悠地想山坡方向走去,边走边说:“你去找外星人给你韭菜炒鸡蛋吃吧,我去跟我妈说会儿话,说完了我去找你。”
周本平看着小安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对于小安的感觉,是爱情?还是欲望?是怜悯?甚至是好奇?惶恐?或者恐惧?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周本平转身,向不远处的集镇走去。
思故乡的乡政府所在地是一个不大的集镇,近几年来开发特色旅游业,不少人家都搞起家庭宾馆,饭馆。有大型的农家乐,吃住玩一体,规模化经营,应有尽有。有独门独院的小饭庄,只提供绿色天然农家菜,算是短平快项目。
这一阵子正式夏季外出游玩的好时节,思故乡附近短途旅游的游客络绎不绝,周本平沿途向几个行人打听了一下,很轻松找到了那一家“宛渠农家乐饭庄”。
周本平远远的望见这是一家独门独户的小院落,一栋乡村风格的大瓦房,木板栅栏圈起来一个不大的院子,院里院外散摆着几张桌子,大门口挂着一杆仿古风格的旗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七个大字:宛渠农家乐饭庄。
没有什么食客,只有一个村妇大姐坐在门口择豆角。跟附近其他的农家乐比起来,显得特别冷清。
周本平心里竟然有一点按捺不住的激动的,但还是装作无聊信步走了过去。
那个大姐看见周本平过来,赶紧起身相应:“哎呀,大兄弟来吃饭啊。坐里边还是坐外边啊?”
周本平指了指栅栏外的一张桌子:“做外边吧,看看风景!”
大姐忙不迭的说:“嗯呐,坐外边好,风景好,俺们这儿山清水秀的,吃点啥小菜啊?”
周本平见这位大姐能听能说,知道她可能只是帮工,不是那个聋哑老太太,只好应付着说:“随便弄两个家常菜,韭菜炒鸡蛋来一个,其它的你随便摆!”
“好咧!我就知道你们这城里的老板,专门爱吃我们这个家常菜,我给你对付两个啊!”大姐说着转身进了大房子里。
周本平无聊地盯着那面写着“宛渠农家乐饭庄”的旗子,呆呆地看了半天。
那位大姐出来了:“菜都给你弄上了,喝两盅不?我们家有人参酒……”
周本平摆摆手:“不喝酒了,大姐我问你个事儿……你们这个饭庄,为什么叫‘宛渠’这两个字啊?”
大姐说:“那我哪儿知道啊?我就是帮忙的,也没啥文化,这名字是老奎给起的,估计是好听呗。”
“老奎是谁?”
“老奎是我们老板哪。”
“你们老板不是老太太吗?”周本平有点疑惑。
大姐笑了:“啊!你说的那是老梅,老梅是我们老板娘,老奎是老梅的老公,所以是我们老板”
周本平明白了,原来传说中的被外星人附体的妇女叫老梅,而且还有个老伴。
很难想象每天晚上跟一个外星人谁在一个被窝里是什么感觉?周本平忽然很恶毒地琢磨着。
“那,能不能请你家老奎出来一下啊”周本平试着央求:“我一个人吃菜喝酒也没意思,你给我来两杯人参酒,我请你家老奎喝一杯!”
大姐扭头对屋里喊道:“老奎啊!老奎啊!快出来,有个老板请你喝酒啊!”
门帘子被挑开了,一个干枯精瘦的老头子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右手拿着一只细长的竹竿,在地上戳戳点点,慢慢走来。
这老头子居然是个盲人。
老奎缓慢地走到周本平的桌子前,摸索着坐到了对面,说:“谢谢老板给面子,来我们这小店,来,给炒俩硬菜,我跟这位老板萍水相逢们一见如故,我们好好喝一顿”
这位老奎说话很慢,很温和,甚至很有文学性。周本平不由得怀疑他以前是不是唱“二人转”的。
大姐应了一声,回头去屋里炒那俩硬菜去了。
外面剩下周本平和盲人老奎,茫然对坐了一会儿。老奎侧着脑袋,两只黯淡浑浊的瞳孔上下翻滚,似乎在琢磨什么。
周本平正在斟酌如何探询,老奎先开口了:“老板,您有问题,但问无妨,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本平再次觉得有点惊愕:“你怎麽知道我有问题要问?”
老奎翻着眼睛,嘿嘿笑道:“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跟我素昧平生,无缘无故请我喝酒,是为了什么呢?”
周本平的念头又跳跃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在闻道士家里,关于“八块钱”和“八百块钱”的那句对话了。
很多时候,你觉得很悬疑的东西,其实都有一个很直白浅显的道理,只是你自己视而不见而已。
“老板,我想问一下,你这个饭庄,为什么起名叫做‘宛渠饭庄’?”周本平索性直接问道。
老奎沉吟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这个问题,昨天是不是有人跟你提过?”
周本平这一下子真的震惊了:“你怎么世道有人跟我提过?”
老奎轻轻地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我听到的。”
“听到的?”周本平无比疑惑。
“正是。”老奎慢悠悠地说:“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我能听到。”
“怎么个听到法?”周本平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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