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见鬼(2 / 2)
“我哥哥一下子从一个好警察,变成了罪犯,两年时间,他一直郁郁寡欢,后来,进了疗养院。”
大家也清楚,所谓疗养院,就是精神病医院。
所有的人都叹了一口气!
姜铁说:“我哥一直对我说,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在看管犯人的时候去睡觉……我怎么就去睡觉了呢?我肯定没有睡觉……我的警服也没有丢……我一直穿着呢!”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开始颤。
马队长慢慢地走过去,在姜铁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然后转过身,对兰坊本地的警察们说道:“还他妈站着干嘛?利索点儿,把整条街上凡是有摄像头的单位,超市,宾馆、旅店的门全给我砸开,把录像都给我调出来,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查,把曹山给我找出来……”
省城来的伙计和本地的警察们都应了一声,一溜儿出了门。
老马队长轻轻咳嗽了两声:“他妈的,这吸溜吸溜的小雨下着,我还得去砸人家门。”
姜铁没有说话,眼光里流露出感激。
老板娘一看警察们都走了,有点着急:“你们都走了,我咋办哪?要是老曹再来吓唬我怎么办?”
周亦凡说:“大姐你放心,那个肯定不是鬼,不是来找你的!”
马队长凑过去,贼溜溜地说:“要不这样,我给你留一把手枪,他要是再出现,你就开枪打死他!”
老板娘说:“你是不是傻啊?他都是死人了,还能再打死一次吗?”
这一句逗得几个人都笑了。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晴空万里,阳光灿烂。似乎昨夜发生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周本平和小安温存地依偎着,打了一辆出租车,先去老曹家。
老曹家住得离广电大院也不远,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区。
周本平离得远远的,瞧见单元门口扎起了黄纸幡,三三俩俩的有陆续进出的人,看起来都是慰问的。
老曹在广电大院干了几十年,人缘还算不错。从基层职工感到中层干部,一度还颇有升为高层的希望,但是一夜之间,被曹山的案件拖累,直接被打成了门卫,最后蓦然之间,瞬息猝死,连一点身后事都没交代。
也许这就是宿命……周本平琢磨着。
老曹的家里被布置成了灵堂,但是遗体并没有停放在家中,只是在厅堂中间摆了遗像。老曹的老伴和儿子儿媳还在哭哭啼啼,有几个不相干的亲戚和邻居帮忙招呼吊唁的客人。
周本平来到老曹的遗像前,弯腰鞠躬表示了一下哀思,小安也跟着拜了一下。
周本平想了一会儿,却突然发现自己跟老曹是在没有什么可托付的话语。只好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一路走好!
周本平来到老曹的大儿子面前,拿出一个白信封的帛金,说了一声:“节哀。”
老曹的大儿子接过信封,说:“小周老师有心了,我爸爸生前经常说,他在单位里,能叫得上的朋友没有几个,小周老师是跟我爸爸交心的朋友!”
小安扯了扯周本平的衣袖,暗示他没有那么多客气话,可以走了。
周本平正要跟家属告辞,忽然间门口一阵杂乱,有个亲戚过来告诉说:“警察来了!”
接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周本平看见周亦凡跟在一个大块头的便衣警察身后,知道这是周亦凡的领导,想必是从省城来的刑警队长。
周亦凡身后跟着的是本地的刑警队队长,周本平认得,他是跑本地社会新闻的,也曾经跟警方打过交道。
看了这几个警察的表情,周本平隐约知道必然有重要情况发生。于是向周亦凡试探着递了个眼色,周亦凡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本平索性赖着不走了。
小安有点着急:“走不走啊?你干嘛?”
周本平低声回应:“等一小会儿,有情况!”
姜铁和周亦凡来到老曹的老板和大儿子面前,交头接耳说了几句,周本平看见老太太和大儿子都忽然间变了脸色,接着领着警察进了卧室里。
周本平等了一会儿,警察们没有出来的意思,心想这事情的来头肯定不小。自己又不好无聊地干等着。只好找了个理由,问道:“破破呢?”
一个亲戚指了指另一间卧室:“在里边玩呢。唉,这孩子恐怕是吓着了,到现在都不怎么说话……”
周本平牵着小安,悄悄地推开房门。这间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破破一个人趴在地板上,用蜡笔在写写画画。
小安轻声说:“小朋友真可怜!”
周本平蹲下去,摸摸破破的头:“破破,你写什么呢?”
破破抬起头,大眼睛忽闪了几下,回答:“周叔叔……”
周本平说:“你还记得我?我给你玩过小飞机。”
破破使劲地点点头,却不再说话。
周本平一时不知道跟小孩子说些什么,只好拿起一张破破写的字,只看见满张纸上,用蜡笔歪歪扭扭写都是:天卦!无穷无尽地铺满了整张纸。
周本平陡然一惊,仔细看去,只见破破身子底下至少压住了十几张纸,每一张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天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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