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出门(2 / 5)
所以在看见人后,他立马正襟端坐,除了一张脸黑的吓人外,还真叫人看不出什么来。
阿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馒头锁好了门,紧赶慢赶的赶上他们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的和谐画面。
阿满推着公子,若无其事的跟路上的行人打招呼,而公子只是安静的坐着,偶尔有人向他打招呼,也是微微点头示意。
发生了什么?
看公子这意思,是认命了,任由阿满推他出去了吗?
馒头快走两步赶上阿满,用手肘撞撞她,用眼神询问情况。
阿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眼神示意稍后跟他说。
行至拐角处,三人一并被前面的热闹吸引。
那是侯府的后门,这个时间点,正是侯府准备朝食的时候。送菜的,送肉的,送花的,送柴火的,络绎不绝,热闹的就像集市一样。
相较下来,梧桐苑真是太安静了。
阿满见傅云修在看,也慢慢停下了脚步。
良久之后,傅云修终是收回视线,“走吧!”
木质的轮子轧过青石板小路,吱吱悠悠的声音像是呕哑嘲哳的曲子,清脆中带着刺耳。
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走着,良久,还是阿满开口打破了平静,“公子是想回侯府吗?”
“呵!”傅云修轻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阿满,还是在嘲讽自己。
侯府有什么好的呢,自父亲去世后,他在侯府唯一的念想也没了。
阿满自然也知道自己这话问得可笑,公子如今的处境,说白了,就是侯府的弃子,大夫人满心满眼都是三公子,二夫人又恨不得公子死,只有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二公子对公子态度不明。
但他是二夫人的亲生儿子,势必是跟二夫人一条心的。
所以那侯府,还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也难怪公子会选择搬到梧桐苑住。
只是方才公子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情绪太过悲伤,让她以为公子在侯府或许还有什么执念。
见傅云修不愿意再谈,阿满也没在说话。转过拐角没几步,便到了主干道。
沿途都是商家,还有不少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人虽比不上集日时熙熙攘攘,但也不少。
傅云修方才还松弛的心,现在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他甚至有一种立马让阿满送他回去的冲动。
如此细微的转变,阿满却全都看在眼里,尤其是看到傅云修扶着轮椅把手的手青筋暴起。
“公子,其实您不必如此紧张。”阿满稍稍俯身,用只有傅云修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讨生活养家糊口的,别人的生活其实对他们来说并无多大的吸引力。”
长庆街在邕州都算不得繁华,这里来来往往做生意的,平头老百姓居多,自家的温饱尚成问题,又哪有空余的时间去管别人的闲事呢。
更何况,傅云修这一身穿着就能看出他出身不凡,这样的人,即便是身患残疾,也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又有什么好嘲讽和看不起的呢。
不得不说阿满是将傅云修的心理手拿把掐了,听他这么一说,傅云修也开始正视起街上的行人,他发现无论是商贾还是行人,大家都行色匆匆,根本就没人会注意到他。
而且,那怕有人看出他的残疾,也只是匆匆瞥一眼,就好似看见人吃饭喝水一样,寻常又自然。
所以,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傅云修不敢苟同,因为他确实见过别人的怜悯,可惜,嘲讽,如此种种。
然即便如此,傅云修心底的抗拒还是稍稍改变了些,表情也不再是冷冷的。
阿满此时满心思都是傅云修,他的转变,她自然也都看在眼里。
心下更加笃定自己赌对了。
其实早在梧桐苑问公子时,她就已经看出了公子的动摇,否则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推公子出门。
如馒头所言,公子自幼时腿伤残疾,如此天之骄子的一个人一夜之间陨落,任是换谁都受不了。
所以少年时期的敏感多疑,让他将自己封在龟壳里面,抗拒和外人接触,更抗拒外面的世界。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当年的少年早已成长,经历过许多变故后,他的心态也早已发生了改变。
只是在龟壳里待的久了,他自己习惯了,没人提醒他,他也就忘了出来。
而阿满看出了他的动摇,也看见了他的顾虑。
顾虑之所以是顾虑,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恐惧。
所以,她做了一个违背身份的决定,在傅云修嘴里说着不愿意的时候,强硬的推着他出来了。
如她先前所言,公子这样的人,不该困在梧桐苑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那怕他真的命不久矣,也不该长久的与清冷孤寂为伴。
而如今,傅云修已然适应别人探究的神情,让阿满明白,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阿满推着傅云修继续往前走,越靠近集市,路上的行人也就越多,收到的探究目光自然也不少。
傅云修心下虽然还有些紧张,攥在毯子里的手就没松开过,但面上却已经能泰然处之。阿满为之高兴,却又起了别的担忧。
等会儿到了集市,该如何安排公子。
总不能真的让公子让她们一块儿卖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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