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6婚礼(2 / 3)
如今他自己亲手缝制一方盖头,也算是他对自己过错的弥补。
“可是新娘子出嫁的盖头,一般都是新娘子自己缝制或者娘家准备,从来没听说过假手于他人的,而且”馒头一脸菜色,终是说出了心中所想,“而且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拿绣花针呢?”
“谁说绣花就只能是女子的活计了。”傅云修看了他一眼,“好了,你既然看不下去,就去一旁歇着,别在这儿碍眼。”
许是聪明的人干啥都有天赋,傅云修跟着绣娘学了几天,还真就给他学会了。绣的虽算不上十分精美,但已经比部分店里卖的都还要好了,只是速度上稍微慢些。
一方鸳鸯交颈的盖头,傅云修起早贪黑,终于赶在阿满生辰前给绣好了。而四天后的二月初九,便是阿满成婚的日子。
傅云修犹豫了很久,还是将阿满给约了出来。
罕见的,阿满今日前来,并没有带小铃铛。
“干娘说想她了,被义兄带去陈府玩儿了。”阿满说,“你叫我出来,有事儿吗?”
傅云修倒茶的手一顿。
曾几何时,他跟阿满恨不得时时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而现在,他须得有事儿,才能约她出来。
可是又怪得了谁呢?
傅云修苦笑一声,“也没什么大事儿,这个给你,算是贺你的新婚礼物。”
傅云修将一个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阿满接过盒子打开,入眼的便是鸳鸯交颈的图案,竟是一方盖头。
傅云修解释,“当年若非是因为我,你合该是盖着这方盖头出嫁的。”
傅云修将另一个盒子打开递给她,“这方盖头是我在悬崖边上的树上捡到的,只是被毁坏的厉害,我曾想着找绣娘补一补,又怕对方手艺不好,糟蹋了你阿婆的心意。”
“阿婆。”提起那个小老太太。阿满心里无不动容。手指轻轻拂过刺绣,这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阿婆撑着病体,夜以继日绣出来的。
她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多谢。”阿满说。
“阿满,当年你……”傅云修想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年……”当年的一切,对阿满来说,就如同噩梦一样。
无休无止的追杀,冰冷刺骨的河水,触目惊心的鲜红。
“都过去了。”阿满不想回忆,更不忍回忆。是那个傻女人,用她的一条命换了自己一条命。
“好。”阿满不想说,傅云修也不逼她。好半晌,他又开口,“听说四日后就是你出嫁的日子。”
傅云修忍住情绪,努力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喜啊!”
语气依旧平静,可只有傅云修自己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究竟有多么言不由衷,心痛欲死。
当年的阿满,也是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阿满笑了笑,“多谢公子,原本想发请帖给公子的,但客栈的人说,你已经退房离开了。”
“是,我在这边租了个院子。”傅云修说。
“原来如此,”阿满说:“那三日后,请公子来吃喜酒。”
“我灰去的。”傅云修说。即使阿满不请他,他也会去的。
他要亲眼看着阿满走向她的幸福。也算是对他的惩罚。
二月初九那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一大早,陈府从上到下都忙活了起来。院子里,陈白荀正指挥着下人搬东西打扫庭院。今儿个可是月初出嫁的大日子,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屋里,陈夫人正和一众丫鬟们,伺候着阿满上妆。
铜镜里,还未上妆的阿满肤若凝脂,面若桃花,明眸皓齿如空谷幽兰。
这几年的相处下来,陈夫人对这位义女,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怜悯,而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人人都说她好福气,收了个这般漂亮的义女,可世人哪里知道,漂亮,只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点。
遇事不放弃。处事不慌乱,月初真正叫人喜爱的,是她的性格。
眼下,这样好的女儿,就要成为人家的儿媳妇。
“月初,你会不会责怪干娘,当年要不是我从中作梗,你和阿荀或许……”每每提起这个,陈夫人都后悔不已。
当年是她狭隘了,觉得她出身不高,又是个带着孩子的孤孀,配不上阿荀。
如今他倒是觉得他那不着调的儿子有些配不上月初了。
“干娘,您说什么呢,”阿满拉住她的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的想法依旧没有变过,我与义兄,便只在兄妹关系,再无其他。”
看她说的一如当年般认真,陈夫人也只能叹口气,“也是我家阿荀没这个福分。”
屋外,陈白荀靠在门框上,仰头看天。
这么多年了,他终究是没能撬动她心房一丝一毫。
催妆诗唱过四遍后,新娘子终于上好妆,出了门。
冯家虽以不负往日荣光,但这次迎亲却是花了大心思的。光是接亲的队伍,便有百人之多,鼓吹乐更是用了民间最高的规格。
陈白荀作为义兄,亲自背着阿满上花轿,起轿前,他恶狠狠的叮嘱,“你要是敢对月初不好,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冯言笑着回答,“兄长请放心,子忠定不会负了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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