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9旧事(1 / 4)
chapter69旧事
禹王兵败后,京城人人自危。
皇帝彻查其党羽,杀头的杀头,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这几日,东街菜市口的地就没有干过,空气中都满是血腥气。
柳勋伙同禹王起兵,是大罪,按律当诛九族,但皇帝感念他旧日之功,只是将将军府抄家流放,并未祸及九族。
不过与将军府交好的人,与这件事有联系的,却是一个都没落下。首当其冲的,就是前段时间跟着柳勋四处奔走的薛长泽。
虽说后来不知为何没了下文,但眼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薛长泽被带走的那日,雍州下了好大的雨。
阿满刚临摹完了一副字帖,只觉得腰酸手软,站起身来伸伸腰。打开窗,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这雨连下了一晚,连空气都觉得湿哒哒的。
“这雨,也不知几时停。”阿满叹了口气,忽然听得外头有敲门声。
在雨雾里听得不甚真切,但一声连着一声,好似十分着急。
“我去吧。”馒头出去,阿满也想知道这个当口会是谁来,便一直在窗边看着。直到……那人进门。
“柳夫人?”阿满拧眉。
这倒是个稀客啊!
柳夫人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馒头一开门,她便急着进来,竟是连后年给她打伞的丫鬟都不顾了,就这样冒着雨,脚步匆匆。
傅云修听见阿满的惊呼声,也不由得从书卷间擡头,随即,便看见柳夫人披风戴雨,跪在他眼前。
阿满:“……?”
连着下了一晚的雨,院子里已经积了不少水了,柳夫人这一跪,整个腿便浸在了雨水里,好看的鬓发散乱着,脸上的妆容更是叫雨水洗了个干净。
这还是阿满第一次看见如此狼狈的柳夫人。
“云修,”柳夫人跪在门前,整个人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长泽被人带走了,我知道你有办法,你救救他好不好。”
“我求求你,你救救他好不好。”说完,柳夫人便径直磕起了头。
庭下雨水更深,她竟也能磕出响来,可想而知是有多用力。
此时,傅云修已走到了门口。
说实话,看柳夫人这样伏小做低,按理说傅云修是该感到解气的,可看着雨幕里她如此卑微的行径,傅云修竟有些不忍心。
“柳夫人这样,可是存心想折我的寿吗?”傅云修语气森然。
“不是,我不是”柳夫人下意识反驳,深怕惹傅云修生气,却被傅云修打断,“阿满,扶柳夫人起来。”
此时雨下得更大,阿满只是出去扶个人的功夫,身上的衣服便已经湿了个透彻。柳夫人身上更是一点儿干的地方都没了,行走之间,裙摆都在滴水。
将柳夫人扶进门,阿满找了干的帕子,给她擦脸。
柳夫人接过,却只是捏在手里,一脸殷切地望着傅云修,“云修,你救救长泽吧,求求你。”
她是实在不知道找谁了。
眼下,柳家倒了,那些曾经与柳家交好的世家又纷纷撇清关系,深怕大哥的事情牵连到他们。她一个内宅妇人,实在不知道该去求谁了。
“柳夫人莫不是找错人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残废,哪有那么大的本事。”禹王造反失败的事儿,傅云修也听说了。
柳勋死了,柳家也被抄家了。他原以为陛下只是抄家,不会牵连到薛长泽,却不想是他想岔了。
陛下不但查了,甚至动作迅速。
“云修……”柳夫人知道,傅云修这话只是推辞之说,毕竟他腿好的这段时日,暗中做了不少事儿。
还记得前段时间薛长泽忽然从京城回来,她一问才知道,他是听了傅云修的话,那时她小人之心,以为傅云修是见不得长泽好。
可紧接着,云阳伯府出事儿了。
她本来没将这件事儿与傅云修联系在一起,可长泽说,阿满前脚在云阳伯府出事儿,后脚云阳伯府便被抄家,未免太巧合了。
柳夫人知道自家夫君生前,其实给傅云修铺了许多路。只是这三年傅云修这无声无息,任她磋磨,使得她忘了这位曾经的傅家大公子是何等的出类拔萃。
他一定有办法的。
“云修,我知道你有办法,你救救长泽吧,我求求你,你救救他,我求求你。”柳夫人伸手去拉傅云修的袖子,却被他躲过。
“柳夫人莫不是忘了自己是如何想要我性命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他?”傅云修冷声说。
柳夫人哑口无言,看了傅云修一眼,再次跪了下去,“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愿意救长泽,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长泽可是一直把你当做他最敬重的兄长,你救救他吧云修。”
说完,柳夫人再次磕起了头。
傅云修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只觉得讽刺。
他知道柳夫人厌恶他,甚至是恨他,视他为敌人,可如今,她竟愿意向敌人屈膝,只为了救她的儿子。
同样是为人母,为何差距能这么大。
“够了。”终是不忍心,傅云修冷喝一声,止住了她磕头的动作。
柳夫人擡头去看他。
“此事,容我在想想。”
“可是……”柳夫人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傅云修拧眉后,终是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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