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14章玩物(2 / 3)
这字到底和生姜有什么关联?
穗青并未给她缓神的机会,小嘴儿嘚吧嘚吧刀子似的戳她心口。
十个字她只念对一个字半。
谁能猜到乌龟念乌龟、萝卜念萝卜,而不是葡萄、胜念胜、历念历、斗念斗、汇念汇、姜念姜、厅念厅。
“这个字儿念什么?您好好想想。”
楚娴痛苦挠头,瞪大眼睛看向灶字,瞬时眉眼眼笑,她还没蠢到方才读过的龟字转头就忘。
“龟!”
当穗青无情说出灶念灶,楚娴气得骂骂咧咧摔笔。
“不念了!我又不考女秀才,学这些做甚!”
“姑娘,古语有云,人不通古今,马牛而襟裾,池公子的文章奴婢瞧过,落纸锦粲镂冰𣃁雪,超然脱俗,您得好好写,莫叫池公子看笑话。”
楚娴蔫巴地俯身捡起羊毫笔,闷声回答:“好吧。”
“你出去吧,我自己练字。”
待穗青离去,楚娴翻出积灰的字汇词典,待查阅到裾马襟牛,她扶额尬笑两声。
好个穗青!竟拐着弯骂她是穿衣衫的愚昧无知牛马禽兽。
楚娴灰溜溜摸摸鼻子,将裾马襟牛四个字誊抄到宣纸上,回头定让穗青装裱起来,挂在她床前时时躬身自省。
穗青在门外站一会儿,姑娘虚怀若谷宅心仁厚,断不会因她逆耳忠言迁怒于她。
稍站片刻,她从窗缝窥见姑娘乖乖伏案练字,这才松一口气。
穗青不敢走远,寻来针线筐,坐在门口笋凳守着房门。
一个时辰之后,穗青仰头看天,收起针线筐,她知道姑娘的耐心已撑到极限。
房门恰时打开,楚娴抻抻懒腰,连声哈欠。
“冰可准备好?”
“备好了,郑嬷嬷也将食材准备妥当。”
“好,今儿晌午咱吃蜜渍冰梨盅、暑糕点有茨实糕、槐叶凉糕。”
“走,去潭柘寺后山摘槐叶芡实做糕点。”
穗青听到点心名,就忍不住咽咽口水。
窖冰镇半日的挖瓤填蜜雪梨脆甜沁髓,凿冰屑搅匀,尝一口香沁脾碧玉凝脂的槐叶凉糕,烦热暑气霎时消弭。
她私心嘀咕,若姑娘能将对珍馐美馔的热情分一半儿给做学问,四九城第一才女未必就是佟家三姑娘。
楚娴随手取来挂在廊下的笠帽,主仆二人闲步往潭柘寺后山。
行至后山石阶,迎面走来七八个光膀子的壮实糙汉子,呼哧呼哧轻喘着往山下走。
那些汉子肩上竟坐着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更有数名五六岁的女童。
穗青瞧见汉子肩上垫着红绸布,登时晦气地挡在姑娘身前,免得污姑娘的眼。
“这些是做什么的?她们为何在哭?”
楚娴纳闷盯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年轻女童。
“荒年凄苦,免不得卖妻卖女,要么为奴婢,要么为姬妾,最惨的是沦落风尘。”
“即便是娼妓,也分三六九等,并非所有风月女子都能当红牌名妓,有恩客以花笺请柬挥笺相召,若不愿应召,还能婉拒。”
穗青慨叹:“女子若命好有福,一生只需伺候一个男人,若命薄,就得跟很多男人,夜夜当新娘。”
楚娴闻言,心底愕然震荡:“一生只需伺候一个男人又如何?左不过是男人的玩物,为何男子不能一生只守着一个女人?”
“若无嫖客,何来妓子?该觉不耻的是声色犬马逼良为娼的嫖客,妓子无错,身不由己罢了,究竟谁贱谁贵?我看嫖客最下贱!”
“林姝…”穗青吓得四下逡巡,确认后头的人离得远,听不见姑娘方才说的离经叛道之言,这才猛松一口气,复而压的嗓音惶然劝慰姑娘。
“.林纾..哪个有头脸的男子不是三妻四妾?可正妻只有一人,谁都越不过正妻去。”
楚娴怅然,若有所思看向穗青:“今后你需寻个不纳妾的良人,免得被薄情郎搓磨。”
穗青准备劝说姑娘大度的话堵在心口,姑娘这是在承诺她,今后为她寻个不纳妾的良人发嫁。
到嘴边的姑娘生生改成林纾,穗青感动地眼圈发红,近身伺候姑娘的奴婢都猜出姑娘不想嫁给四阿哥。
她们姑娘是最好的姑娘,自个儿挑了火坑,却不忍心她们这些奴婢遭罪。
“不说这些。”楚娴心不在焉拗下一簇嫩绿槐叶。
“你之前说朝廷安排的赈灾粥棚何时开始施粥?”
“听闻朝廷过两日开始施粥。”穗青挽起裤腿,去荷塘摘鸡头米做芡实糕。
“哦,滞留在潭柘寺的灾民有多少?”
“估摸着有三四百人,乌泱泱都挤在山门四周。”
“恩,我们回去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