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绕床(2 / 2)
太子饶了一大圈,为掩饰自己瞎用方言的尴尬,很费劲地周全着,你知道卧冰求鲤吗?鲤鱼在冰水里能不冷么,都冻哆嗦了,所以说你像拐尖儿,哪里错了?
星河忽然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书白念了,原来卧冰求鲤是那个意思。到底是太子,胡说八道起来也像确有其事
她没再反驳,只是拥着被子看着他。
外面天寒地冻,冰珠子早就变成了大雪,铺天盖地地下着。宫灯高悬,炭盆里的红罗炭燃得热火朝天,殿里人又退尽了,只剩他们俩,幼时的感觉隐隐约约又回来了。星河记得刚到东宫时拘谨得很,走一步路都得琢磨再三。太子倒不搭架子,两小无猜么,没外人在时相处很随意。后来大了,知道了进退,知道了立场,主子是主子,下臣是下臣,越不过阶级的鸿沟,一里一里就远了。
有时回想起来,心里不免有淡淡的惆怅。这么多年了,穿着那身皮,各有各的算计。像现在坐在床上说话,虽然没个体统,心倒是纯净的。
太子说:你不喜欢叫你母亲误会,是打算以后找个好人家?
星河摇摇头,主子不是说了,将来给我指门好婚吗。
他一手抚膝,喃喃道:好婚是有,恐怕你名节坏了,没人敢要你。
她听了又干瞪眼,早知道他是存心的,现在亲口说出来,真是一点不怕人寒心。
他大概也发觉了,摆手道:反正朝中也没人配得上你你想家吗?想不想回去看看?
星河怕入套,淡淡应了句不想。
他似乎有些怅然,哦了声嘀咕:我还想着今晚是头场雪,明早上书房又不开课,可以带你回去一趟呢。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时候不早了,外头太冷,别回命妇院了,就在这儿睡吧。说着光脚下床,语气轻快,你把罩衣脱了,我去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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