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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1 / 2)

在圆滑与不因为圆滑显得好欺负之间,许鸣鹤需要取得一种平衡,在坦白与隐瞒之间同样如此,许鸣鹤不可能说她接受dispatch采访的原因是受到了来自于采访者的威胁,她说了另外一句实话:

“我已经说出的东西不能满足那些关于我的好奇心。”

实话没错,就是还有一句话没说——许鸣鹤原本不准备满足这种好奇心的。

dispatch:很多人想知道,你是女权主义者吗?

许鸣鹤:不是,我不喜欢在社会议题中寻找自己的位置。我是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在这些话题上的认识又太过浅薄,贸然的表达会留下错误,我不希望这样。

dispatch:《iwillsurvive》是例外?

许鸣鹤:我不认为,那首歌表达的是一些我真实感受到的东西。

dispatch:是什么?

许鸣鹤:恐惧。

许鸣鹤:如果0:00-6:00之间出现在室外,被人杀死也不会惩罚凶手,那么没有人敢在午夜出门。我知道有一些工作比如市政,是必须要在那个时间的室外做的,没有针对的意思,只是举个例子——与其相似,如果是男朋友,偷拍便无法认定,只有他向外散播并被抓到以后才会得到法律意义上的惩罚,至少我不敢再有男朋友。

dispatch:!

许鸣鹤装作不知道采访者的惊愕是因为她做了“此事一日不解决我一日不谈男朋友”的宣言:怎么了,这很奇怪吗,发现有个人对他人的信任绝大部分来自于“伤害也一定会付出不轻的代价”的社会规则,以及“这个人应该不会做出太蠢的事情”?我怎么记得有句很常用的话,叫做“不要考验人性”?

每个文明关于“不要考验人性”这一点都有自己的领会和总结,例如韩国有“猫在鱼铺当老板”之类的俗语,虽然大部分是用于类似“人在无监察的情况下掌握权力会放纵贪欲”之类的场景,在权力分配这种地方适用,其他地方也一样适用的。

许鸣鹤:我要强调一件事情,我的男朋友、现在是前男友了,在认识我之后的时间里没有做错任何事,在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之后,他甚至提出制造一些关于他的把柄,以消解我的不安感。我感谢他的安慰,但当我对他的感情没有胜过因为现实中的事而产生的恐惧的时候,这样的亲密关系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爱战胜一切”是美好的、理想化的东西,现实中你会怎样爱一个人,更多是来自于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当自我发生改变时,对别人的爱也会发生变化。

dispatch:但《iwillsurvive》的歌词、旋律和mv中许鸣鹤xi的样子,都看不到“恐惧”。

许鸣鹤:如果恐惧带来的只是纯粹的问题和弱点,我将它暴露出来,会不会有些愚蠢?我想过解决与克服的办法。

许鸣鹤:对亲近的人缺少防备不是错误,因此受到伤害不是自己的罪过,不是自己的罪过,就不要为此怀疑和惩罚自己,坦荡地报复伤害的源头,继续生活……我接受过这样的劝告,也用过这样的话安慰别人,但嘴上说是不够的,落在行为上才是真心的相信和认同,就像我认为一定程度的躁动忧郁不是异常、不是罪过,是我拥有过的、可以被理解的一种人类情感时,我会发表《heavysit》那样的歌。

dispatch:歌曲发布以后,鸣鹤xi的想法有变化吗?

许鸣鹤:我的恐惧减轻了一些。mv拍摄以后一些“未知”的东西变成了已知,我发现我承受得了质疑与代价,对于其他的没有发生的事情也不像以前那样担忧。但要说我是否有后悔,没有。我确认的只是我的心理不会因为类似的事遭受到特别严重的伤害,紧张和焦虑是有过的,原本的工作、生活的轨迹也会受到影响,总的来说仍然是,不值得。

接着,她又补充道:而且,《iwillsurvive》有这么热烈的反响,我在类似的问题上吃亏,一定会被狠狠嘲笑的,对吧?

也许是担心万一许鸣鹤发疯带来什么不可控的后果,dispatch的专访发表之前,给许鸣鹤也发了一份报道的完成版。许鸣鹤拍照录屏,各种留档之后,仔细地过了一遍,确定基本保留了许鸣鹤想要表达的意思,没有进行歪曲后,给予回复:这一版可以。

dispatch就发布了。

一只眼睛盯着越来越火的《iwillsurvive》,忧心着2019年最火的韩语歌是内容是质疑司法和社会该导致什么影响,另一只眼睛关注着burningsun夜店的进展,为艺人特权义愤填膺的吃瓜群众们见状,先美滋滋地啃了一口dispatch送上的瓜。

哇,许鸣鹤居然还ptsd到和男朋友分手了的程度啊,她男朋友也有点惨的。

哇,许鸣鹤这是以后都不谈恋爱的意思了吗?还是从此恐男要变les了?

哇,许鸣鹤你不承认女权主义倒很能内涵啊,要是以后你再谈男朋友又被男朋友偷拍,一定会被狠狠嘲笑的。

吃瓜人士们交流了一下,发现这口瓜比想象中香,香到不好意思谴责许鸣鹤作为艺人竟妄图染指社会议题了:许鸣鹤就咬死了“被男朋友偷拍没法在法律上给对方定罪”这个因为具荷拉的事而人尽皆知的漏洞,又把姿态放低到“没有来自亲密关系中偷拍的认定标准令人恐惧”的地步,又说因为这事和男朋友分手未来也不想谈,不体谅一二似乎就太过分了。

也有少数还能坚持到此时蹦跶的死硬分子,说些“男女朋友偷拍要认定标准,亲人偷拍要不要”之类的话,结果被愤怒的女人们反手甩了一波小学男生偷拍女性家人——更多是母亲——发到telegram之类难以监管的聊天群里赚钱的事例,然后她们嘲讽道:生出垃圾的儿子,摊上垃圾爹或者兄弟都是难以控制的,避免和垃圾谈恋爱却很容易,单身嘛。

其他爱谈论国家大事的路人:停停停这么下去结婚率和生育率更没救了!!!

在dispatch带来的新的热度与新的谈资之后,另一个娱乐圈大事,bigbang成员李胜利夜店burningsun中有人自称见义勇为帮助被骚扰女子反而被保安攻击而引发的一系列争议,也有了新的进展:

知情人士透露,李胜利加入了一个分享偷拍照片的聊天群,群内有多名知名艺人,其中一个人在综艺上尤为活跃,等等。

大家根据已知信息一通猜测:这不是三年前被女朋友告偷拍的郑俊英嘛。

再想想榜单上的《iwillsurvive》,事情一瞬间形成了联动。

许鸣鹤也回过神来,知道dispatch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burningsun的事再深挖下去,在政界牵连太广,知名艺人在首尔开的夜店有问题,没有政界的人参与不可能,暴露得太多,要给公众交代的时候就难了,”根据许鸣鹤的记忆,这个事闹大的时候传的都是各种黑暗交易,最后把李胜利送进去却是海外非法赌博这种牵扯尽可能小的罪名,“用一件足够吸引人的事把重点转移,与burningsun还要有点联系,不然转移热度的样子又太明显,当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被新的事吸引后,用一个合适的罪名把人送进去,看到判刑的结局,就不会对burningsun刨根究底。”

有李胜利在,有多个艺人的偷拍照片分享群,其中核心成员是之前被女朋友告过偷拍的郑俊英,加上许鸣鹤不久前发表了关于“男女朋友间的偷拍认定没有标准让人恐惧”的言论,舆论的焦点全部集中到此事上便顺理成章。

一面用许鸣鹤的专访为作为媒体的业绩添砖加瓦,另一面为将投注到burningsun夜店内幕上的视线向郑俊英的偷拍转移做铺垫,一石二鸟。

“你是不是忘了,胜利前辈和我都是光州出身。”具荷拉说。

许鸣鹤:“那,你们很熟吗?”

具荷拉:“没有。”不过是同期活动,又出身同一个地方,在idol们都要上综艺宣传的时期互相捧个场而已。

“事情这样收场对我们没有坏处,”许鸣鹤轻叹,“只是一点也不像正义得到了伸张。”

就说郑俊英的事,这时说他偷拍是真的,那当年前女友揭露他偷拍,郑俊英否认、暂时从节目下车,之后警方说“没有发现偷拍证据”,前女友又改口称是“误会”,郑俊英回归,重新出现在镜头前的那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丑恶呢?离事件发生很近的时候查不出来的东西,几乎过去三年之后居然查出来了,要说这是单纯的巧合,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具荷拉好奇地问。

“有的,姐姐能帮我吗?”

“你想做什么?”虽然很感谢许鸣鹤的所作所为,但本质上她们性情、成长经历、工作环境都大不相同,在这件事之前,她们也一点都不熟。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的。

“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要不要试试在演艺界之外留下自己的名字?亲密关系中的偷拍认定问题,我们的主张一直坚持下去,看能不能推动一个更进步的判例,这样日后在回顾法律的进步时,会说‘因为具荷拉和许鸣鹤,亲密关系中的偷拍认定问题在法律上得到了完善’。”许鸣鹤目光灼灼。

具荷拉思索了一下,许鸣鹤单靠音乐也能乘风破浪,但在组合解散以后,自己的演艺事业不过是在走一条不知道是陡是缓的下坡路,对于留名一事,自己理当比许鸣鹤更迫切一点才对。

这么一想,心里竟有些发热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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