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凤谐鸾他半生颠沛磋磨,在这一刻,终……(3 / 4)
“…………”
姜曈一个个布置完,一转头,就见一直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苏观卿冲自己傻笑:“曈曈,那我做什么?”
“你么?”姜曈见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四下看看,指着那个要熬煮浆糊的学徒,“你跟她一样,熬浆糊去,熬得好,晚上许你吃菜。”
苏观卿闻言大喜:“我一定竭尽全力!”
旁边赵雀生听说,忙把她师父拉到自己的桌边,把自己的工具让给苏观卿用。
她现在的修复水平,是姜曈点过头的,可以出师了的,姜曈适才就没有给她布置功课,是以她现在有空闲,一步步指导苏观卿熬浆糊。
姜曈见了,倒是没有阻拦。
等到晚上要关门的时候,姜曈背着手,一个个检查点评了学徒们的功课,最后才走到苏观卿的跟前。
苏观卿抱着自己熬的第三锅浆糊,忐忐忑忑地等待着姜曈的批评。
他是知道姜曈对待修复是有多严苛的,按照赵雀生的说法,他熬出来的这锅,甚至比不上刚刚那个晚上得喝浆糊的学徒。
果然,姜曈蹙着眉看了看,满脸嫌弃地说道:“这个水平是别想吃肉了……”
苏观卿的头就低了下去。
姜曈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青菜还是可以吃的。”姜曈说完转身就走。
苏观卿欣喜地擡起头来的时候,姜曈已经走到了那幅《双竹图》的身边,她低头看了看,道:“收了吧,这幅我带回家去。”
苏观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嘴巴差点咧到耳朵根,他也不叫赵雀生动手,自己轻手轻脚地卷起那幅画,脚下生风地跟着姜曈走了。
剩下的学徒有些傻眼,其中一个小声问赵雀生:“那幅画不是说给我们照着临吗?拿走了咱们怎么临呀?”
赵雀生瞥她一眼,摆出大师姐的架子:“这画你们都对了一天了,难道还记不住?默临吧。”
……
穗城的天气与京城不同,变天总是很突然,让人没有一点准备的时间。
姜曈半夜被雨打屋檐的声音惊醒的时候,方知道下雨了。
她登时瞌睡全无,快速起身,穿好衣服,换来仆役嘱咐了两句,就去了客房。
苏观卿的房门是关着的,姜曈把耳朵贴在门上,果然听见了他痛苦的呻吟。
“观卿?!你开开门。”她用力拍了拍门,也不知是雨声太大苏观卿没有听见,还是他已经疼迷糊了,里面并没有回应。
姜曈退后两步,左右看看,见窗户没关实,心下一喜,忙拉开窗户,爬了进去。
刚进去,就见黑暗中,苏观卿整个人蜷缩在床角,刹那间,姜曈的心就揪紧了。
“观卿!”姜曈冲过去,单膝跪在床上,扳过苏观卿的肩头,“你怎么样?重新接骨后,还是会疼吗?”
苏观卿就着她的力道翻了个身,面对着姜曈,因为忍疼,声音有些发颤:“不妨事的,比之前总要好些了。”
“我已经叫人烧热水了,一会儿泡一泡就好。”姜曈用手拢住苏观卿的手,像以前一样,用力帮他揉搓十指。
“曈曈……”苏观卿却忽然拉住姜曈的手,力t气之大,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点生机,“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想当然的就误会你的,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姜曈其实早就消气了,面对这样的观卿,她的一颗心更是硬不起来,她抽出一只手,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俯下身来,将一个吻印了上去。
“好。”黑暗中,传来她温柔的声音。
……
按照姜曈的意思,婚礼那日并没有大办,但是必要的仪式还是要的。
婚礼前一日,姜曈拉着苏观卿的手,将他带到了阆风阁。
阆风阁其实并不小,前面是店,后面是几间屋子,平日里都是姜曈的徒弟们住,姜曈自己偶尔也会住这里。
今日姜曈给徒弟们放了大假,叫她们回家一日,明日再来参加婚礼。
阆风阁便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姜曈从前到后,将整个阆风阁介绍给苏观卿,之后又张罗着给苏观卿安排床铺。等到诸事安排妥当,天已经快黑了。
“都差不多了,你今夜就住这里,我就先走了。”姜曈说完左右看看,见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便擡步要走,谁料刚一转身,苏观卿就从后边抱住了她的腰。
“干嘛呢?”苏观卿难得这么主动,倒叫姜曈有些惊讶。
“我舍不得你走,你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苏观卿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哼哼。
姜曈笑着拍拍他的手背:“就一晚而已,我明日打早就来接你,婚仪之后,咱们就一天都不用分开了。”
苏观卿嘟哝道:“那你明天早点来……唔……”
正说着,姜曈转过身,对上苏观卿有些委屈的表情,她心头一软,手环住苏观卿的脖根,朝下一拉,堵住了苏观卿的嘴。
……
婚礼当日,原本该由男方长辈将苏观卿送到女家,然而苏观卿已经没有亲人了,姜怀山自告奋勇就要充当男方长辈去接苏观卿。
正在商量安排呢,就见姜曈穿着一身红色大袖婚服,大踏步往屋外走去。
“你穿着喜服去哪儿?”姜怀山愕然唤住她。
“接观卿去。”姜曈停下脚步,回答道。
“胡闹!”姜怀山道,“这还没到时间呢!哪有一大早接亲的!而且要去,也该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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