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峰回处难不成,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2 / 3)
曈曈,观卿哥哥没本事,不能再保护你了,只愿……只愿你以后的日子,平顺安适……”
一句句的声音像是利剑一样刺入脑中,苏观卿几乎是懵的,那些声音到底从何而来?
为什么自己的心那么痛?
脑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画面,他立在高高的坟茔之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着,前来吊丧的都是乐班的乐户们。
苏观卿一张面庞都没有印象,只有通过他们的声音来判断他们是谁。
立在头里那个风姿绰约的男子是风拂柳吧?
曈曈呢?
苏观卿望眼欲穿,吊丧的队伍里没有姜曈。
他没法离开那里,便一直等呀等呀,等到附近的柳树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他始终没有等到他的曈曈。
不知道等了多少个春秋,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虽然样貌有了不小的变化,但是苏观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那是曈曈,是他日思夜盼的曈曈!
可是为什么曈曈会穿成这个样子?
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她过得好吗?她身边有知冷知热的人吗?
姜曈打扫了那个多年无人祭扫,以至于已经被杂草掩盖了的坟茔。
苏观卿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看着她。他的曈曈,曾经是个那么急躁的人,现在她细细地为他打扫坟茔,做得却那么仔细。
终于,姜曈打扫完了,在他的墓碑前坐下来,倒上一壶酒,絮絮地开始说着什么。
躺在雪地上的苏观卿眯着眼,他拼尽全力却什么也听不到。
他只能看到姜曈红了眼眶,他能感觉到,此时的姜曈孤独极了。
坟茔上的那个自己应该是能听到的吧?不然他又怎么能感觉到坟茔上的那个自己心如刀绞的滋味。
忽然,他听到了曈曈的声音!
“亭曈!亭曈!你怎么样?哪里疼?你醒一醒!”
苏观卿霍然睁开眼睛,所有声音与画面骤然散开,眼前只有姜曈一张焦急的脸庞。
“亭曈!你怎么样?”见到苏观卿睁开眼,姜曈大喜。
“我、我没事。”苏观卿脑子里塞满了刚才那些声音,胸中依旧被那些复杂的情绪填满,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没事就行,没事就行,”汪大叔也松了口气,“你要是再不行,只能大叔我背你下山咯。醒了就赶紧走吧,耽误的时间久了,回头回来就赶不上天黑了。”
“亭曈,能走吗?”姜曈关切地望着苏观卿。
苏观卿强行赶走脑中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冲着姜曈点点头:“没事,我能走。”
姜曈搀着他站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沾上的雪和土。
两人依旧相互搀着,跟着汪大叔往山下走去。
他们这次出来,还带着给学生们买笔墨字纸的任务。
山脚下的这个小镇也很小。
卖笔墨纸砚的那间店,同时还是小镇唯一一家装裱铺。
汪大叔领着姜曈他们去的那家店,到门口还说呢:“苏夫子平日要的字纸,我都是在这里买的,这家的价格实惠!”
苏观卿勉强勾了t勾唇,一向待人温和有礼的他,竟是什么话都没说。
不是他想要无礼,实在是他现在心情激动,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出到山脚的小镇上,他们便得知了一个更加让他们震惊的消息——
正统帝居然驾崩了。
就在他对着天下人承认自己杀了亲弟弟以后!
难不成,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是正统帝临死前忽然良心发现,或者是正统帝自知要泉下见到死去的父亲与弟弟了,终于心虚认错了?
姜曈不停地在心中琢磨这件事,不管怎么想,心里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在她皱眉沉思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脆生生的:
“老师!”
“师父!”
姜曈错愕擡头,就见装裱铺的柜台后,一个娇小的人影箭一般朝着自己扑过来。
“雀生?”姜曈简直惊呆了。
扑过来的,正是赵雀生。
姜曈搂着赵雀生,等她哭了一阵,方才问道:“雀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同师父分开,我们就在这里落脚了。马车里带着银两,我就盘下了这间铺子。”赵雀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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