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死(2 / 2)
“咳嗯,师弟你?”连城妄揪着一张脸,似笑非笑。他身后簇拥着一、二两颗写满好奇的脑袋,沈琅没动。
这一句唤醒了沉浸在焦虑中的游褚,他眨眨眼睛,冰霜化水顺着他长而直的睫毛滴落,混合着他身上的霜花打湿了玉姝的肩头。
游褚深吸一口气,沉默着退后两步,又站在了门外。玉姝还在专注地看着他,注意力都放在游褚话里的疑点上:“有谁和你说了什么,是和金木行合作的幕后之人,他说了什么?”
师姐还是那么聪明。她一点没在意衣襟被他蹭上的血迹……师姐的脖子上有青紫色的狰狞勒痕。游褚还没来得及反思自己,精神就再次紧绷:“谁伤了你?”
连城妄上前两步拦在两人之间,神色麻木:“停,二位进屋再议如何?”
汹涌的情绪终究被压制下来,六个人重新在大殿中围坐。游褚念着苍翎伤了玉姝的事,回忆银面人的时候咬牙切齿,但总归是将前因后果说清楚了。
据游褚所说,他安顿好衍天的杂事之后遇上了那个人,他踏着月色而来,一身月白色锦袍,头戴花纹繁复的银质面具。
此人自报家门,鬼族七公子。
顾羡知嗤笑:“做坏事的倒是坦坦荡荡。”
游褚:“这人武功不在我之上,但他会吹一支古怪的曲子。说来也怪,我那时一听就控制不住动作。但他没有杀我,而是从我的腹中挖走了一样东西。血肉模糊,我不曾看清。”
“之后他好像开心了很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告诉我,神女就要死了,你现在赶回去,或许还能看见她最后一眼……”
游褚没有说,那该死的家伙原话是“她会死”。
师姐会死?不可能,他才会死,下次不要让自己再见到那个家伙。
灵光一闪,玉姝一下子就明白那人挖走的是母蛊。母蛊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取出来吗?还是说和那支曲子关系重大。
不过更重要的是游褚的伤势。
“那你的伤?”
游褚一愣:“我自然没事,师姐你知道的,我现在修复能力很强。身上沾的都是别人的血,其他的早就干了。”
“眼下更重要的是师姐你。他们要对付你,而且有胸有成竹的把握。”
“鬼族怎么会这么多东西,这个七公子风头很盛嘛。”连城妄若有所思。
沉默半天的沈琅突然开口:“噬心蛊不能剥离吗?”
玉姝摇摇头,无意识轻扣传音玉简,直到手中玉简一震,她收到了裴玉的传音。
“宫主有消息了。”
桌上几个人齐刷刷擡起头来,玉姝看完传音内容,松了口气,“师父说,他会派师姐师兄来助阵。那我们一定要守好云青宗,不能轻易叫魔族抢去了,至少要守到援兵到来之时。”
……
一切商议结束,大家纷纷散开为之后的事情做准备。虽然前途依旧迷茫,但至少有希望,气氛不再冷凝。
游褚凑近玉姝,直愣愣盯着玉姝脖颈的伤痕:“师姐,我帮你治疗。”
玉姝愣神,反应过来后本想拒绝,她并不在意这一点痕迹,现在已经不疼了,这反倒可以提醒她:自己这些年的练习对上苍翎身上的魔王传承实在是不值一提,好似轻羽,一吹就散了。她本该更努力才对。
可游褚湿漉漉的眼神让她提不起抗拒的精力,心头一软,便由他去了。
游褚附上手,暖流流经玉姝的脖颈,青紫色的痕迹慢慢消散,虽然速度不快,但效果显著。
一夜奔波,眼看日上山头,云青宗上下安静,大多补觉去了。谁也没想到,就在当晚魔王再次进攻。
今夜巡山的是连城妄,他正领着一队弟子检查护山大阵的布置,突然,一阵心悸。
“不好!快通知应战!”
山门外,苍翎再临,心境更加平和。他手握楚子宁交给他的噬心蛊母蛊,誓要换下纪扶桑的副残破的躯体,同时攻下太虚。
这次他没有留手,庞大可怖的威压自上而下覆压数里,几乎笼罩云青宗整个山头。护山大阵在这样强大的攻击下支撑不了多久,碎裂是板上钉钉的事。
玉姝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山门,隔着颤颤巍巍的护山大阵和苍翎隔空相对。这次他甚至没有带来魔将,只是孤身一人。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
“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啊。”
连城妄只来得及感叹了一句,立即投身于护山大阵的抢修工作,对于阵法研究颇多且不善打斗的沈琅犹豫片刻,紧随其后,顾羡知自觉留下指挥云青宗的一众弟子。
玉姝打头,游褚、谢雅容紧随其后,三人冲出阵法直面苍翎的威压。
谢雅容虽然已经是修仙界新一代里的佼佼者,但实力在魔王这样可怕的存在面前还是不够看,玉姝没有叫她回去,而是给她分了一丝灵力防护,毕竟多一个人也多几分可能。
苍翎轻蔑一笑:“我说了,这次,本尊不会再给你们任何机会。”
他拿到了楚子宁处理好的母蛊,夺舍玉姝易如反掌,有了全新的身体适配魔王传承,他将获得更大的帮助,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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