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1 / 4)
逃!
上午十点三十分,距行动开始,还有大约十五个小时。
散会后,乔韫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番组织这“效率过人”的作风,凌晨两点,今晚,这分明就是要把她熬死的节奏。
她揉着依旧发胀的太阳xue,径直走到还在整理资料的江城子面前。
“江组长,”她拖长尾调,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这离行动还有十几个钟头呢,我申请回家补个觉。你放心,时候一到,我保证准时出现在这扇门外,一根头发丝儿都不会少。”乔韫指了指那扇冰冷的金属门。
江城子从资料后擡起头,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评估着乔韫这副鬼样子能否撑到半夜。
“先别急,我还有事跟你说。”
“嗯?”乔韫有些意外,勉强打起精神。
“我记得你焦虑症状蛮严重的,需要带几支安定剂吗?”
乔韫:?
奇了怪了,江城子开始主动关心人了。
“不用,我这几年都没打安定剂,一直靠吃药。”
“你开始对宗教感兴趣了?”
乔韫立即意识到,他这是在指自己那些玄学书籍。
“算是吧。神顺应人类的恐惧而生,给予人‘终极意义’和‘永恒承诺’。但,我的确没有信仰,我只是……无法消弭恐惧。”
江城子沉吟片刻,似乎在努力理解乔韫的话。
“如果你还没决定逃亡的目的地,那么,我建议你考虑一下和宗教相关的地方。”
语罢,江城子垂眸,敛去眼中情绪。
“乔韫,你能归队,我很高兴。你也知道,我们组这些年,失去太多人了。”
乔韫移开目光:“是吗。”
她并没有在这种“温情时刻”上花费情感,而是绕回了最初的话题:
“那我可以去休息了吗?”
江城子擡头,对上乔韫的目光,交锋片刻。
最终,他大发慈悲地点点头:“可以。保持通信畅通。”
言下之意:可以补觉,但还是得随叫随到。
乔韫如蒙大赦,抓起挎包,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被批了假,多在基地待一秒都是亏。
一出基地那令人窒息的地下环境,她立刻掏出手机。
屏幕刚亮,乔韫便眼疾手快地戳进上饶市精神卫生中心的挂号小程序——时间还早,她运气不错,抢到了下午一个门诊医师的号。
江城子倒真提醒了乔韫,她得趁这会儿多开点药,后面逃亡颠沛流离,怕是没多少买药的时间,未雨绸缪总没错。
乔韫走出住院大楼,阳光刺目,她略一思忖,又马不停蹄,在手机上订了个钟点房。
对啊,她昨天怎么没想到在附近订间酒店呢?
乔韫禁不住挠了挠脸。
下午四点整,距行动开始,还有十个小时。
药房窗口。
乔韫看着递出来的药盒,眉头拧成了疙瘩。
熟悉的药名,包装却从朴素的白色塑料药瓶换成了银光闪闪的铝塑板,一板板独立包装的胶囊躺在硬纸盒里,看着是高级了不少。
——价格也是,“高级”不少。
过度包装的智商税!乔韫恨恨想着。瓶子装得好好的,非弄这花里胡哨的板子,成本全转嫁到病人头上,药企和医院联手割韭菜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她面上神色不改,淡漠地扫码付钱,把几盒“华丽”的药塞进帆布包深处。
晚上九点,距行动开始,还有五个小时。
回到城北那个破败的“家”,乔韫环顾四周,发现确实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事物,更没什么需要带走的。
于是她只简单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翻烂的玄学书籍,以及最重要的几样“吃饭家伙”——罗盘、铜镜等——通通塞进一个结实的双肩包。
末了,乔韫在楼下拦住一个刚跳完广场舞的大妈,顶着对方看神经病的眼神,淡定地借过手机,凭记忆拨出一个号码。
“喂,王姐?我乔韫,对,退租。钥匙放老地方了,没事儿,不用退押金。欸,就这样。”
不等对方多问一句,乔韫便把手机塞回还在发愣的大妈手里,留下一句“谢谢”,钻进那辆低调的黑色dt3v。
引擎低吼着驶离了这个短暂的避风港,再次汇入车流,驶向南郊的“精神病院”。
凌晨一点半,距行动开始,还有不到半小时。
“拿着,”江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朝乔韫扔来一团衣物,中心有块东西沉甸甸的,乔韫掀开衣物,发现是两屉弹夹。
“每个弹夹六发,共十二发——这十二发子弹,是你在这场逃亡中全部的弹药储备。基地内环境复杂,流弹风险太高,非必要绝不动枪。离开基地后……自己掂量。”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