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2 / 3)
她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就吃了起来,吃得很快,甚至有些狼吞虎咽,仿佛想用食物填满心里的空洞。
那几瓶啤酒放在桌上,瓶身上凝着冰冷的水珠,她却一瓶都没开。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了桌旁。
陈放一脸不爽地把一个双肩包扔在旁边空椅上,一屁股坐下,瞪着乔韫:
“你今天最好能给我讲点劲爆的,现在机票可贵了……”
乔韫擡眼皮瞥了他一眼,递过去一串烤鸡翅:“辛苦了,陈师傅。请你吃串。”
陈放没好气地接过鸡翅,啃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未开的啤酒,哼了一声,伸手拿过一瓶,用桌角熟练地一磕,瓶盖飞起,他递给乔韫:
“喏,别说我不够意思。失恋了是吧?喝!一醉解千愁!”
乔韫没接,拿起一串烤韭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精过敏。”
陈放直接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回回体检报告我都看过了,屁的酒精过敏,你就是靠这个借口躲酒!”
乔韫咬了一口韭菜,慢条斯理地嚼着:
“没办法,这个借口真的很好用,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况且,我们做行为分析的,处处都得动脑子,喝酒伤脑。”
“切,就你借口多。”
陈放撇撇嘴,仰头自己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冰啤酒,舒畅地哈了口气,然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八卦之火:
“别扯开话题!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和那个什么‘林听’……?”
乔韫放下竹签,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简单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从雪山的围剿,到毡房外的对峙,最后回到基地实验屋,她如何亲手将抑制环扣在了林听的脖子上。
乔韫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复述别人的故事。
陈放听得眼睛一眨不眨,手里的啤酒都忘了喝。等乔韫说完,他表情古怪地咂咂嘴,憋出一句:
“嚯……看不出来啊乔韫,你还挺……大义灭亲?”
乔韫直接送了他一个白眼。
陈放讪笑一下,又灌了口酒,然后摸着下巴,眼神更加好奇:
“不过说真的,我最纳闷的是,那小子到底怎么把你这块石头给捂热的?你乔韫哎!冷心冷肺,骗人骗己,居然真能动凡心?这比江城子突然痛哭流涕说对不起他妹还让我难以置信。”
乔韫看着桌上油腻的餐盘,眼神有些放空,声音也轻了些:“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习惯了吧。”
“习惯了?”陈放没听懂。
“嗯。”乔韫轻轻应了一声,“习惯了他总是在身边,习惯了他看我的眼神……等回过神来,就发现很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陈放沉默了一下,收起了几分玩笑的神色,一脸严肃道:“听起来还挺傻*的。”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就这样了?骗也骗了,抓也抓了,就不管了?我看你那样子,也不像完全没感觉啊。”
“不然还能怎么样?”乔韫擡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他是实验体,九号;我是前行为分析师,现组织工具人乔韫。论身份、论立场、论我们各自的目标,甚至论年龄差……哪一样允许我们有别的可能?”
她拿起一根冷掉的烤串,无意识地戳着盘子:“况且,我也没办法确定,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依赖?感激?甚至斯德哥尔摩?
“或者仅仅是因为我是他难得能接触到的、对他稍微好一点的异性?
“这种环境下产生的所谓悸动,太脆弱了,也太虚假了。说不定等他以后多出几次任务,见识多了,就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可笑。”
陈放看着她,难得没有立刻反驳。
他晃着酒瓶,看着里面的泡沫起起落落:“你说得也对。你们这情况,确实是地狱难度。但是乔韫,你就没想过万一呢,万一那小子是真心的?”
“万一?”乔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陈放,我们这种人,最不该相信的就是‘万一’。‘万一’的代价,我付不起,他更付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下: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他活着,在组织手里,至少能发挥他的价值,而不是跟着我东躲西藏,最后可能死得毫无意义。而我……完成了任务,或许还能换个清静点的组别,继续苟活着。”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
周围食客的喧闹声、老板的吆喝声、锅铲的碰撞声,更加反衬出他们这一角的沉闷。
陈放终于把瓶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干,把空瓶顿在桌上:“行吧,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吧。反正你这人主意正,谁也劝不动。”
他打量了一下乔韫的脸色:“那你这三天假,打算干嘛?就窝在基地里长蘑菇?”
乔韫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在临昌周边随便逛逛吧。”
随即,她看向陈放:“你陪我。”
“我?”陈放指着自己鼻子,一脸嫌弃,“我才不要!临昌这地方我看着就膈应,再说我车行里一堆活呢。”
“机票钱我报销。”乔韫淡淡地说。
反正她现在还在江城子手下,一切开销都有江城子负责。
“这不是钱的问题!”
“双倍。”
“……乔韫你别来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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