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友(2 / 3)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不明摆着跟组织对着干嘛!况且那是我……”他后面的话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顿了顿,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
“不行,绝对不行!乔韫,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才不想他*的再卷进你们的破事里!滚滚滚,带着你的破车给我滚!”
乔韫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笑。
“破事?”她语调平缓,吐出的话却半点不留情面,“陈放,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能活到现在,在这堆废铜烂铁里做你的春秋大梦,靠的是谁?没有江城子在后面给你擦屁股兜底,你骨头渣子都被组织扬了八百遍了,装什么岁月静好?
“这种事只有你能做,毕竟,不管你做什么,还有江城子负责保全你嘛,
“——哪怕你真的做出和组织对着干的蠢事。
“对吧?”
陈放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只能狠狠瞪着乔韫,胸膛剧烈起伏。
乔韫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工作台上。
纸钞边缘沾上一点黑色的油渍。
“定金。明天早上七点,我来取车。”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说完,她看也不看陈放变幻的脸色,转身就走,干脆利落得如同她来时一样。
“……操。”
“乔韫,你他*当我是神仙吗?!嗖一下就能给你变一辆新车出来?!”陈放在她身后气急败坏地吼着,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嗡嗡作响,“那系统有多复杂你知不知道?!一天?!三天,给我三天行不行?!”
乔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已经快消失在卷帘门透进来的光线里。
“两天!乔韫,就两天!不能再少了!”陈放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哀求,追着她的背影喊道。
回答他的,只有乔韫彻底消失在卷帘门后的脚步声。
“我*,她有病吧。”
旅馆前台,一只昏黄的白炽灯泡在屋顶有气无力地亮着。
柜台后面,一个烫着过时卷发的中年女人正嗑着瓜子,见乔韫二人进入,眼皮都没擡一下。
“一间房,住一晚。”
乔韫跨进门,声音与鞋尖一同落地。
没办法,她的小金库在陈放那儿销了大半,再不省着点用,油都要加不起了。
“五十。”
女人懒洋洋地报出价格,吐掉瓜子壳,终于撩起眼皮,目光在乔韫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到她身后沉默挺拔的林听身上。
那眼神像探照灯,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市井小民特有的、对八卦的敏锐直觉。
乔韫数出几张钞票,递给女人。
就在女人慢吞吞拉开抽屉翻找钥匙时,一直安静站在乔韫身后的林听,忽然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她在想,我们是不是偷偷私奔的小情侣。”
乔韫的眉梢动了一下。
她没回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学着林听的样子,压低声音,小声回道:“哦?那她眼光……还挺准?”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促狭的调侃,目光却像带着钩子,斜斜瞥向林听的侧脸。
他的耳根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染上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这时,女人终于摸出一把拴着褪色塑料牌的钥匙,“啪”地扔在柜台上。
“三楼,左转第一间。热水晚上九点后才有。”
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角结着蛛网,每踩一步,木质台阶就发出一声哀鸣。
乔韫攥着钥匙,步履缓慢——逃亡了一整夜,她的头发黏在颈间,白t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老板,”她在楼梯口停下,回头看向卷发女人,“热水能通一下吗?就十分钟。”
女人正低头数着手里的钞票,闻言眼皮一擡,像看傻子似的瞥了她一眼,瓜子壳“呸”地吐在地上。
“这电热水器烧半小时才够一个人洗,你当电费不要钱?水管不要维护?五十块钱的房还想享受星级服务?想洗澡等九点后,不想等就滚蛋!”
乔韫闻言,下意识皱起眉头。
林听站在她身后,往前半步,似乎想反驳,手腕却被乔韫猛地攥住。
“算了。”乔韫扯着他往三楼走,声音压得极低,“别跟她吵。这种小旅馆,老板的记性比谁都好,特殊时刻,别给人留印象。”
林听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被她拽着往前走去。
301房门被钥匙捅开,发出刺耳的“咔哒”声。
房间比想象中更破:墙壁上的墙纸卷着边,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唯一的窗户蒙着层厚厚的灰,阳光透进来也只剩一片昏沉。
空气中,淡淡的霉味和烟味混合,不难闻,但实在说不上令人愉快。
乔韫毫不介意似的,把背包往床上一扔,径直走向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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