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我喜欢你(2 / 3)
一看时间,都凌晨一点半了,她还是辗转反侧。
下雨了啊。
盛棠干脆也不睡了,出了卧室。厅里的拉门没关,连着半封闭的阳台,有雨风吹进来,撩得白色纱帘轻飘飘的晃。
入耳除了男生寝那头的呼噜声外,就是雨点敲打玻璃的声响。
这么个常年干旱的地方,一旦下雨就成了暴雨,这种动静温柔的小雨倒是罕见。
盛棠去了阳台。
随手将拉门关上,那些轻轻浅浅的声音就被雨声给完全取代了。
这是一栋新楼,相比旧城旧区的那些个住宅,这里放眼过去也算是满目一新了。
楼下是种植了大片绿植的花园,借着小区里的路灯,从盛棠的高度能瞧见花园的全貌。
有一如既往的健身器材,有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上立着几个雕像,或多或少的都带着点飞天的形象元素。
有处水塘,水塘之上有小荷刚露尖尖角,雨点打在荷叶上,每片荷叶里想必都兜了一汪泉。
挺舒适的住处,至少是在敦煌这种地方。
阳台是半封闭的,她倚栏而立时,雨风落在脸上湿润润的。
明明就是雨啊,怎么就能一直落在心里,然后心里也会觉得酸涨涨的呢?
盛棠在想,这里百般好,可她总会不经意想到六喜丸子住过的那处公寓,闹街之中,旅游旺季的时候连窗子都不敢开,一开窗总能听到街边那株大树下有人喝酒的吆喝声……
江执说,这是敦煌的人间烟火。
盛棠觉得好笑。
一个从来都不把敦煌放在心上的人,知道什么是敦煌的人间烟火吗?
正想着,肩头一暖。
抬眼一看,竟是司邵。
惊讶。
司邵将一件空调衫披她身上,轻声说,“这里是挺热,但下了雨多少就有湿气,注意点。”
盛棠道了谢。
“被雨吵醒了?”她问。
司邵笑了笑,“被你那个小徒弟给吵醒了。”
打鼾。
盛棠微笑,“到了敦煌太兴奋,白天玩野了吧。”
司邵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就跟她一样站在阳台处,胳膊搭在半人高的玻璃台沿上,像是赏雨,又像是,在想别的。
许久,他说,“你睡不着,是因为他?”
没提“江执”这个名字,如果她心里有他,始终放不下,哪怕一个“他”字,怕是也会乱了分寸吧。
他转脸看着她的神情。
盛棠的目光却是一直朝前看的,越过细密的雨雾,落向无穷尽的黑夜深处。她的侧脸很平静,平静到一丝波澜都没浮现。
就好像,他刚刚是问了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之后她开口说话了,却真是应了司邵的感觉。
“你说,水塘旁的那棵枇杷树能结果吗?真是奇怪啊,在敦煌这种地方种枇杷树。”
司邵愣了片刻,然后顺着她的手指看下去。
她的手指因为伸向外面,所以落了几滴雨,阳台上有夜灯,微弱的光亮映得雨滴晶莹剔透,也衬得她的食指白皙娇嫩。
司邵的视线在她的食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看向水塘旁。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一来,这处地址是去年工作室才敲定了,相当于新搬了次“家”;二来,他前后这几次来敦煌,都没关注到那棵树有没有结果子。
“枇杷……四月份结果吧?能种在这儿,或许会结果。”
盛棠点点头,收回手指说,“我每次看到新鲜的枇杷果子,就总能想到’雨落荷叶’这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果子结在清明节前后,金灿灿的果子放在铺着宽大荷叶的竹盘里,春雨落下来,能溅起清淡的荷香,咬一口枇杷也是很清甜。”
司邵笑了,说,“你想到的应该是江南水乡啊,不是敦煌啊。”
“对啊。”盛棠忽而笑了,“所以你说,我跟敦煌的缘分是不是真要断了呢?”
司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低垂了脸,看着那雨一点点湮入黑夜,嘴角的笑容也缓缓收敛了。
“我跟他不知道再怎么继续下去,所以,我就不想他了吧。”
司邵胸腔里酸疼得很。
她哪是视而不见呢,只是,该不知道如何面对吧。
想到这儿,他心底深处又冒出无名的恼火来。
江执,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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