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4)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的脸色不太好看。学校的男同学都说赵远优这个人长得其实还不错,就是面相太凶,动不动就板脸,让人看了心里就凉掉了。
我就用这种让人发凉的眼神看着他。
他似乎无动于衷,继续说。
“或者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份儿童节礼物。”
“可有人告诉过我,礼物是要求回报的,而且我的年龄不过这个节日。”
“是吗,我怎么听说这个节日在年轻人中挺流行的,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学生。”
“你也不老,你过吗?”
“我比你可大不少。”
“我复读过两年,所以比同龄人都大。”
“所以更警惕?”
他似乎想笑,递一张名片过来,看着我说:“你考虑下,再给答复。”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
“小孩子才嘴巴快,真正成熟的人就会想一想。”
他把名片放在桌上,用烟灰缸压住。
于是我沉默下来,真的想了一想。
“你也觉得我漂亮?和这个咖啡店老板一样。”
“不,”这回他是真的笑了,“你没你想的那么漂亮,而且漂亮姑娘总是有的是。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静静坐在这里别说话,看着窗外,十分钟就可以看见过去一个。”
“那你去问问十分钟后走过去的那位漂亮姑娘,问问她要不要打你这份工,还是想打你?”
“这就是你的风格吗?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很厉害。”
“你以为你不是?”
“我以为我尽可能表现出绅士了。”
“你的绅士就是让女人自己主动报价?”
“你不是女人,你只是个小孩儿。”
“你也不是绅士,你只是一只禽兽。”
我气得要死,他却竟然被我骂笑了。
没有比你认真骂一个人,对方还觉得挺好笑更气人的事了。
我瞪着他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支维安说:“你误会了,我真的是请你来打工,正正经经,可以签合同的那种。如果你觉得只是泡杯咖啡事情太少的话,或许你可以帮我收拾下书柜,整理一下文件,总能找到事情给你做。”
“你明明有秘书。”
“我不介意偶尔多个秘书。”
“可我介意。”
他看着我,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敲。我发现他每次思考时似乎都会有这样动作。
木格子窗户外,有风在吹动六月的凌霄。橙黄色的花朵仿佛硕大的铃铛,但是没有声响。
他手指停止敲打,放在鼻子之上,似乎还想说服我。
“你介意像这样,偶尔陪我聊聊天?”
“你花钱,就是想聊这么不舒服的天?”
“看心理医生不也这样,按小时收费,但说不定也要让你痛苦。”
“可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聊的?除了聊你那个在纽约披萨店打工的司机。他二十出头时应该比我更有吸引力吧。或许我们就聊聊他在打工时有没有受过这种耻辱,有一位小姐走过来对他说,你给我报个价。”
他司机仍然坐在户外的咖啡座上抽烟,完全没觉察到我们正在说他,又不是在说他。
我知道我这话说得是非常侮辱人的,可他依然没生气,只是说。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聊他。他确实是我在纽约时的同学,他家境好朋友多,和一群朋友逛遍了纽约的酒吧,而我当时骑着单车打三份工,和你一样在打工的间隙背书。我们自然互相瞧不上。有一天他和一群朋友喝得醉醺醺的,开车压到了我的单车,我让他赔,他赔了,但是临走前把我的车又踩了一脚,彻底断了。我们打了起来,然后各自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他住一个星期自然无所谓,住一个月都住得起,可我……”
他停了一下,没往下说,转头看向窗外。我也朝向窗外。
那个司机浓眉大脸,脖子微弓,眼皮微垂,似乎善于忍受。完全看不出曾经是那么嚣张的人。
“后来他家里出事,书也没读完就回国了。前两年,底下公司招人,一个很小的助理岗,很多人争。他没认出来我,我却一下子认出他了。潦倒的人走路都习惯低着头,我于是主动跟他说,给我当司机,我出比那个助理岗多两倍的工资,他立马同意了,还很感谢我。”
一股寒气袭上我的心头,他语气里有种让我很不舒服的味道。
我没试过暴富,却试过从衣食无忧的小孩变成一个数着铜板过日子的穷学生。
“那原来那个助理岗,他应聘上了吗?”
“你说呢?”
他眉眼长得深邃,这时候我才发现犹如秋末的寒潭。还是岸边湿土还凝着霜的那种。
“就算应聘上了,你也会让人把他刷下去。”我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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