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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1章七卷134撵走(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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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闻言,便是一怔。

避暑山庄在承德,温泉行宫却在遵化。承德在京师东北方向,遵化却是在京师东南的方向,相距二三百里。

若是单独去了汤泉行宫,那拉氏这次随驾出来,便也等于是白来了。

忻嫔一听却是大喜过望,便也含笑道,“妾身早就听说过汤泉行宫之名。妾身阿玛当年曾为直隶总督,故此妾身小时候儿也听阿玛提起过遵化的这座汤泉行宫。妾身阿玛说,圣祖爷年间,圣祖爷还曾奉孝庄文皇后到汤泉行宫休养。孝庄文皇后彼时身上有疾,在汤泉行宫坐汤沐浴,前后三十多天,竟得痊愈。”

皇帝便也点头,“你说的没错。彼时孝庄文皇后悬心朝政,不想叫皇祖陪同前去,可是皇祖至孝,坚持同去。皇祖奏曰,‘太皇太后驾幸温泉,臣若不随往奉侍,于心何安?于国家政事,已谕内阁,著间二日驰奏一次,不至有误。’”

“皇祖奉孝庄文皇后抵汤泉行宫时,先驱马直到汤泉孝庄文皇后行宫处,亲自看视宫人将行李铺设完毕。待得孝庄文皇后至温泉,皇祖于牌坊外下马,亲自扶掖着老人家辇至行宫,候太皇太后降辇入宫,才回到鲇鱼池城内行宫休息。

“皇祖为孝庄文皇后静心休养,将汤泉行宫留给孝庄文皇后驻跸;自己又在附近的鲇鱼池建一行宫,为皇祖驻跸之地。遵化汤泉,皇祖一生曾驾临数十次之多……”

忻嫔含笑点头,“正是如此。当年孝庄文皇后皮肤腠理的疾病,在汤泉行宫都能养得好,那皇后的这瘢症,就更合该赴汤泉行宫好生休养,必定能养得好的。”

忻嫔说着还朝那拉氏远远半蹲一礼,“皇后娘娘便放心前去吧,妾身等自当代皇后娘娘伺候好皇太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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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回到自己寝宫,恼得便摔碎了个茶盅。

“瞧把她给得意的!我便越发觉着,就是她害了我!”

外头皇帝和皇太后的銮驾已是收拾停当,准备离开喀喇河屯行宫,赴避暑山庄去了。那拉氏却孤零零一个人要掉头向南,转赴汤泉行宫去。

那拉氏恨得攥紧了指尖儿,“陈世官呢?你们这便去吩咐他,只要发现了忻嫔的蛛丝马迹,便不必手下留情,便替我教训了她去!”

“她乐得送我去汤泉行宫,我便叫她这一路也竹篮打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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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当晚,皇帝和皇太后的銮驾便可抵达避暑山庄,而那拉氏距离遵化还远着。

她倒不着急赶路,反倒尽量放缓了行程,就等着陈世官那边送来消息。

皇帝倒也关心她,这日还令侍卫为她送来一首御制诗。这首诗写于十年前,也就是乾隆十八年,诗名为《御制恭依皇祖温泉行原韵》,是皇帝依当年康熙爷在汤泉所做的诗之韵,写的和诗。

这是皇帝难得的温情之举,可是那拉氏捧读,心下却只觉苦涩。

皇上将她远远地送到汤泉去,都不肯留在身边儿,那还送来这么一首空空落落的诗,又有何用?

她忍不住地笑,笑得泪花儿都快迸出来,“‘小春风日温而清,离宫驻跸逸趣生’……哈,逸趣,我怎么看不出有半点逸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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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蠲疴益寿有奇助,何必缥缈求壶瀛。承欢家法同孝养,神仙此耳无侈情’……皇上是学着康熙爷的模样儿尽孝,可是他若尽孝,便该奉皇太后一起到汤泉去不是么?他怎地会奉了皇太后到避暑山庄去,却将我一个人儿给孤零零地撇到汤泉去了?”

塔娜和德格心下也都跟着苦涩。哪儿有中宫皇后原本好端端跟着皇上、皇太后秋狝木兰,却半道儿给挪到温泉行宫去的理儿呢?

便是皇后脸上又起了瘢,泡汤有助于康复,可是承德境内也不是没有汤泉了,又何必将皇后远远地送到遵化的汤泉去?

可是塔娜和德格嘴上却也只能劝,“遵化的汤泉既然曾治愈过孝庄文皇后的病,那必定是灵验。主子去了,若能将这桃花癣的病根儿彻底拔除了,自也是好事。”

那拉氏却是苦笑,“那汤泉就能将这病根儿拔除?可惜这病根儿却是个人啊,只要这个人还在,便是这回的病好了,她还能再给我闹出下一回来!”

“所以去不去汤泉都是次要,要紧的是陈世官那头儿!”

塔娜和德格忙道,“还请主子安心,奴才等已是将此事托付给了倭赫大人去……倭赫大人身为随驾的总管内务府大臣,太医院都在内务府辖下,有倭赫大人的扶助,陈世官必定能稳稳地办好主子交待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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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山庄。

没有了那拉氏在,剩下的七位内廷主位,心下都悄然地松了口气去。

这日内务府大臣带领陈世官,送到忻嫔寝宫来请平安脉。忻嫔瞧着陈世官眼生,便多问了几句。

与那拉氏一样,忻嫔也叫陈世官这名儿给吓了一跳去,反复查问陈世官的祖籍、身世。

陈世官明白,忻嫔这是担心他也是婉嫔母家同族之人。

陈世官不慌不忙,将家世族谱一一道来。

“……因这名字,微臣从地方一路进京,再到礼部应试,都被人以为是海宁陈氏的族人。可其实微臣是地地道道的江南汉人,反倒是海宁陈氏,其祖上原为渤海国人,是后迁徙至江南的。故此虽都为陈姓,微臣的名字也巧合与大学士陈世倌相类,然则微臣与海宁陈氏既非同祖,又非同籍。”

忻嫔见陈世官对答如流,想必不至有错。否则当年举荐陈世官进太医院的一干地方官、礼部官员,也不至于查不清楚他家的谱系去了。

忻嫔这便点点头,“那我倒要问你一事:皇后赴汤泉休养,依你看,皇后的瘢症可否从根拔除啊?”

陈世官笑,缓缓垂首。

忻嫔果然敏锐,这试探来得相当棘手。

陈世官半晌没答,忻嫔便眯起了眼来,“你怎么不答呀?”

陈世官这才缓缓道,“微臣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因那汤泉行宫早年曾经有过治愈孝庄文皇后的旧事,那便是说汤泉灵验,理应治愈皇后娘娘的病去。只是……”

忻嫔微微扬眉,“只是什么?我倒更愿意听听你那‘只是’后头的话。”

陈世官叩头于地,“微臣不敢说。微臣倘若说了,便是死罪!”

忻嫔反倒笑了,“你怕什么,既是我叫你说的,那你说了,我自不会告诉别人去。不过话又说回来,好歹我也是嫔位娘娘,我叫你回话,你却隐瞒不答,这若往深里说,你也同样难逃治罪!”

陈世官一颤,又是伏地叩头,“微臣的性命,总归是交到忻嫔娘娘掌心儿了……微臣只求忻嫔娘娘开恩,叫微臣能多活几年去。”

忻嫔终于朗声而笑,“好了,我好端端地要你一个太医的命去,又要做什么!你便说吧,我听过就罢了,自不会传扬出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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