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4)
这办事处里,恐怕也就只有这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不敲门就进老大的办公室了。
他摇了摇头,识趣地没有再跟上去,转身下了楼。
……
办公室的门,在宿珩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下几道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里,还残留着属于肖靳言的,淡淡的烟草味。
宿常年不变的冷淡面容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杂着疲惫,茫然与心疼的复杂情绪。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拉开了那张属于肖靳言的,宽大的皮质转椅,坐了进去。
椅子因为他的重量,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椅背里,仿佛这样,就能沾染到一些属于那个人的气息,汲取到一丝力量。
桌上很乱。
一叠叠看不懂的文件,一个快要空了的烟盒,还有一个质感很好的金属打火机。
宿珩伸出手,拿起那个打火机。
冰冷的金属外壳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将它紧紧攥住,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深刻而粗砺的纹路。
咔哒。
宿珩打开了打火机,一簇橘色的火苗,在黑暗中猛地窜起,映亮了他那双幽深的眼眸。
火光摇曳,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
咔哒。
他又合上了它。
时间,就在这一开一合的单调声响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黄昏的瑰丽,彻底沉入深夜的墨蓝。
城市的霓虹,变得愈发璀璨,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拉扯出光怪陆离的影子。
宿珩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像一尊被全世界遗忘的雕像。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个问题。
肖靳言。
你的门后,到底是什么?
是怎样的绝望,才能在你那颗永远强大,永远不知疲倦的心脏里,撕开一道,连你自己都无法愈合的口子?
他想,他大概是疯了。
才会为了另一个人的痛苦,而感到如此清晰的,仿佛感同身受般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会在这片黑暗里,一直坐到天亮。
走廊里,终于响起了一阵沉稳的,熟悉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最终,停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宿珩握着打火机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他的后背,在一瞬间绷直了。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高大的,带着一身夜露寒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肖靳言回来了。
他似乎没想到办公室里会有人,正准备开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可宿珩还是能感觉到。
那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挥之不去的疲惫。
两人隔着一室的黑暗,遥遥相望。
谁都没有先开口。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肖靳言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无奈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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