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3 / 5)
“不,我觉得这就是答案。”
春那一口气喝光杯里剩下的雪莉酒,好镇定心绪。同时她招来侍者,再点了一杯。
“您怎么知道这就是答案?”加贺问。
“理由很清楚,因为我心里有数。”春那深呼吸后,接着说下去。“我从事护理师这份职业,会遇到形形色色的病患。我在工作时,总是希望所有的病患都可以康复出院。但是很遗憾,有时还是会事与愿违。这种时候,我都会反省自己有无疏失。当病患病情急转直下,猝然离世时,更是如此。幸好至今为止,我并未犯下遭到究责的疏失,但病患的家属作何想法,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办法斩钉截铁地说,绝对没有病患家属怀疑,病患没能撑过来,是因为那个叫鹫尾春那的护理师照顾不周。”
几个月前,一名老人在注射点滴时突然心脏衰竭而过世。点滴的药剂,以及施打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春那蒙上嫌疑,说她把注射时间调得比规定时间更短,才会对心脏造成负担。她自信并未犯下这样的疏失,清白也获得了证明,但她不知道家属的疑心是否就此冰释。
另外,几年前发生过院内爆发感染,导致病患过世的案例。春那也是与该名病患接触的护理师之一。她受到彻底调查,确定并非感染源,但并未听说家属接受了医院的解释。
回顾一看还有其他类似例子。既然从事的是与人命相关的职业,这也是难以逃避的宿命。
侍者端来第二杯雪莉酒。春那立刻拿起酒杯,端到唇边。略为刺激的酒香穿过鼻腔。
“像这样省思,或许任何人都能想到一两件事呢。”加贺平静地说。“我也是,遇到过几起太晚逮捕凶嫌,导致更多人受害的案子。也曾听从高层固执己见的侦查命令,害无辜的人被周围视为嫌犯,精神崩溃而差点自杀。这些案子,就算指责是我害死他们,我也无可反驳。”
“那么,寄件人寄这些信,是想指责这类一般状况吗?”春那看着加贺手中的信纸说。“就算是你们,应该也曾经夺走人命,所以就算亲人遇害,也没有资格难过。就像你杀死了某人,你重视的人也被人杀害,如此罢了——寄件人是这个意思吗?”
“也是可以如此解释吧。”加贺说。“如果这些信的目的只是这样,虽然很令人不舒服,但或许没必要过度在意。因为可能寄件人与各位完全无关,只是碰巧得知了这次的验证会,想要骚扰、或是为了好玩,而寄了这些信。”
“这种情况,不要理会就好了呢。”
“是的。不过很遗憾,我认为这样的可能性很低。最好视为是涉案人当中的某人,为了其他目的而寄信。不过目的依然不明。目前这些信造成的效果,就只是让相关人员疑神疑鬼。这对寄件人有什么好处?我完全看不出来。”加贺把信放回信封,归还并道谢。
“加贺先生说过,您认为桧川事前掌握了烤肉会有哪些人参加,然后行凶。还说他并非杀谁都好,至少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我这么说过。”
“这件事和这些奇妙的信有关吗?”
“不清楚,但我认为不可能无关。”
“就是说呢......”
春那不经意地望向远处,碰巧看见认识的人。久纳真穗正走进酒吧里。她似乎也注意到两人,轻轻颔首后,客气地靠过来。“晚安。刚才谢谢了。”
“您一个人?朋香同学呢?”春那问。
“她已经睡了。一定是累坏了吧,一上床立刻就发出鼾声了。不过我总觉得过度亢奋,实在睡不着......”
似乎是想来喝个一杯,促进睡意。
“那麽,要不要一起坐?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可以吗?”
“请坐。”加贺以手势指示春那的邻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久纳真穗说了声“打扰了”,在春那旁边坐下来。
加贺举手招呼服务生。他再点了一杯黑啤酒后,问久纳真穗:“您要点什么?”
“那,给我一杯野火鸡兑苏打水。”
“好的。”服务生回应后离开。
久纳真穗看向春那的手:“两位在讨论那封信吗?”
春那手上还拿着信封。她打开皮包收进去。
“还是会耿耿于怀嘛。到底是谁寄的?目的是什么?听说朋香同学也收到了呢。”
“对,好像是寄到宿舍信箱。”
“连国中生的她都收到那种信......”春那转向加贺。“您说刚才那番解释适用于每个人,但朋香同学也是吗?”
“我认为国中生这个身分,不能当作豁免的理由。”加贺的眼神很冷酷。“每年都有许多学童因为遭到霸凌而走上绝路,其中大半都是国中生,然后霸凌的加害者也是国中生。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例,我并不是在怀疑朋香有霸凌的前科。”
“不好意思,这是在说什么?”久纳真穗插话问。
“是关于那些信。”春那向加贺确认:“刚才的解释,可以跟久纳小姐说吗?”
“请。”加贺回应。
春那告诉久纳真穗,加贺认为信上文字,可以解读为“你们所有人都害死过什麽人”。
“确实也可以这样解读呢......”久纳真穗一脸沉思地喃喃道。
服务生过来,将波本威士忌加苏打水和黑啤酒端至各人前面。
久纳真穗拿起酒杯说:“这样的话,或许寄件人也想要对遇害的被害人们说一样的话呢。”
“什么意思?”
“晚餐的时候,的场先生不是说吗?网络上有人说,这次命案的被害人是自作自受。也就是说,他们因为以前害死过什么人,现在才会遭到相同的报应。”
“高冢夫人被拿来当成例子呢。还有栗原由美子女士。”
“这是朋香同学告诉我的,”久纳真穗放低了音量。“栗原由美子女士在发型设计比赛中蒙上盗用朋友创意的嫌疑,这件事好像是真的。朋香同学说,她母亲似乎好几次遇到类似骚扰的事。由美子女士对骚扰好像没辙了,说虽然是无中生有,但负面八卦传得特别快,而且一旦被公开在网络上,就几乎不可能删除,只能等到世人厌倦这个话题。”
“原来是这样。”
知道母亲遇到这种事,做女儿的是什么感受?光是想象,胸口就一阵难受。
久纳真穗把杯子从唇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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