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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1 / 2)

贺启楼的外祖父不长寿,五十多岁去世时已然官至一品大将军。贺启楼外祖父总共有三子两女活到成年,其中二子一女都是嫡出。

贺启楼的舅舅姨母,无论嫡庶,跟他生母的感情都很不错。这些舅舅姨妈在贺启楼母亲在世以及去世后都对贺启楼这个外甥关照有加。

三个舅舅一个二品总兵,一个四品将军,庶出舅舅中了进士后如今只是七品县令,但这个舅舅今年刚三十出头;庶出姨母倒是下嫁嫁了个寒门士子,姨夫刚刚高中解元……

就凭贺启楼母族这架势,南安郡王就不能拿嫡长子怎么样,更别说长子的确比继室所出的次子像样太多了。

其实南安郡王一直挺嫌弃继室小家子气,偏生这位王爷又历来崇尚放养自悟,他不出面~调~教~儿子,放任次子一直待在他生母身边――可不谁养的孩子像谁呗?

说起自己家里的情况,贺启楼显得十分轻松,“即使在前世,我继母和弟弟都没能把我怎么样,无非让我吃点皮肉之苦。一时除不掉她们,委实恶心了些,但终究没什么大碍。继母上回出手,让我父王揪住了把柄,得知她与外人勾结,一两年里她怕是难出来了。”

苏卉听了就笑,“这是圈在后宅里了?”

“差不多。”贺启楼笑得酒窝极深,“她娘家那边也没话说。”

此时气氛极好,又刚好说到了贺启楼的家人,苏卉就顺嘴问了一句他那个在西北领兵的二舅。

而贺启楼的回答也实实在在地吓了她一跳:前世他二舅几千人全军覆没,是在地广人稀的西北关外。

只说冷兵器时代想全歼数千人,这难度可想而知,其中水深亦不言自明。

贺启楼略等了等,才又轻声道:“姐姐,当然是有人出卖~军~情,非要我二舅的性命不可。”

苏卉想都没想,拍拍贺启楼的肩膀,“非要灭你舅舅的口,这可不像是~带~路~党~的做派。”

就许你大周的皇帝励精图治,就不许关外大金和北狄出个英主雄主?不管是大金还是北狄的英主,登基收归权柄,再把内部团结得差不离之后目光定然道放到地大物博人多的大周。

带~路~党~自然应运而生。

不过渗透和收买都是互相的,而且现在大周与北狄大金远远没到图穷匕见,局势紧张到一触即发的时候,所以许多人对~带~路~党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带~路~党~顾名思义,贺启楼一听就懂,“我舅舅纯是因为知道得多,才丢了性命。”

苏卉瞬间福至心灵,“你不惜挣命,也要救下义忠王世子,其实也是为了救下你舅舅,乃至于你自己吗?”

贺启楼郑重地点了头,随后苦笑一声,“姐姐,我也是无利不起早呢。”

这太正常了。

只要到了一定年纪,为人又不是太傻白甜,基本都是“利益导向型”。

红楼原著里王夫人不想宝玉迎娶黛玉,而看重宝钗,也是因为宝钗能给宝玉更多好处。而现在,王夫人再偏爱外甥女宝钗,还不是要好生奉承贾敏与黛玉这对母女?

当然宝钗是要入宫待选,将来得伺候贵人,完全没想过嫁进荣国府……就算薛家有心亲上加亲,在王夫人心里湘云也排在宝钗之前。

王夫人这位没怎么读过书的内宅妇人尚且如此……苏卉拍拍贺启楼的肩膀,“你要是又傻又天真也活不到今天啊。”

贺启楼却猛地往前一扑,轻车熟路地抱住苏卉的腰身,“姐姐你知道太子缘何被废?”他也不卖关子,“我爷爷当年正是左宗正。”

苏卉不止一次觉得系统配给的伟岸外壳十分方便,比如现在给贺启楼顺毛都不用换个姿势的。

“哦,你说我听。”系统里太子被废这一条目下有好多小项,最便宜的也要十块钱。

得知自己要负责学生安危,苏卉就不大舍得随意氪金查资料了,尤其是事关废太子这种目前看起来还不大用得上的资料,关键是她怕她看完十块钱就忍不住想再看五十块钱的……

贺启楼不知道姐姐这点小九九,被顺毛顺得舒服,自然愿意再多说一点,“当年废太子的圣旨上明明白白,说是太子狂悖,究竟怎么个狂悖法儿,一个字没提。”

原来太子在宫宴后,被人发现与如今太上皇的一位美人共处一室――这么说实在是太客气了,太子压根就是衣冠不整地趴在那位美人的身上。

而当时太子固然酒醉,却仍有理智。

没出几日,如今的太上皇当时的圣上便下了明旨:废太子。

但奇怪的是太子自始至终都没为自己辩解,更没有半句怨言,唯独在圈禁于宫中之后要求:若是那位美人有孕在身,一定让这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他要滴血认亲。

废太子的这个要求经由六皇子传入圣上耳中,圣上立时砸了个斗彩茶盅。

不过圣上再如何恼火,终究没有驳回。那位被丢入冷宫的美人旋即被验出有孕在身,这美人得知自己有孕便时常做出~自~残~之举,然而有太医太监与宫女时刻盯着,这美人如何能如愿以偿?

九个多月之后美人顺利产下一子。废太子则准时出面,与这个孩子滴血认亲。

此事自然不得声张,但事设圣上与废太子,宗人府宗令与两位宗正则悉数到齐,为圣上与废太子做个见证。

结果废太子与新生男婴的鲜血不仅不相容……还生出了无数暗红色小颗粒。

话说有贺启楼解说,系统里关于废太子的部分相关信息立时降价:从二十块变成了五块。苏卉果断花钱买了个明白。

系统的解释很科学:废太子是A型血,那个男婴是B型,男婴的生母那位美人则是O型血。稍微有点生物学常识就知道,废太子肯定不是那个男婴的生物学父亲。

这个时代对血型的理解虽然十分粗放,但足够断定……废太子的清白了。

当时的圣上如今的太上皇其实看到那两滴血不容且结块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就晕了过去:他也知道自己冤枉了太子。

当然,他决定废太子,也不仅仅因为儿子与自己的嫔妃有染。

苏卉蹲在老爹的书房里没少翻看早年邸报,再有爷爷和爹爹时不时地讲古,她都知道太上皇与废太子的~政~治~理念全然不同,而在系统里废太子的执政能力评价还在他老子太上皇之上……

“在场的都知道废太子冤枉,”贺启楼此时继续道,“但废都废了,还昭告了天下,还能怎么样?为了太上皇,宗室之中知晓实情的都不多。忠顺王自然不知道太上皇有多愧疚,他见太子被废且圈禁,便傻乎乎地觉得能秋后算账,回报下废太子好生出口恶气。”

不仅仅是太上皇愧疚,六皇子更为哥哥鸣不平……所以忠顺王府就大不如前了。

苏卉笑道:“祸兮福所倚,义忠王自打圣上登基,便居于宫外义忠王府……反倒越发超然了。”

再怎么冤枉,也失去了继承权,而失去了继承权的义忠王甚至比他身为太子那会儿说话更有分量。

反正他的话,太上皇与圣上都很听得进去。只不过知道如今义忠王地位的,都是数得着的人物。

忠顺王对此不清不楚,正是他远离真正~政~治~核心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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