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 / 3)
王府当晚自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话说王子腾次子单名一个易郑娶妻韩氏,这时候韩氏正巧有孕在身,婆婆气昏了,堂妹这一家子又闹腾撒泼不止,她在后宅忙出一脑门子汗,就在她的大丫头上前给她递水的时候,韩氏捂着小肚子惊呼一声。
王家太太尚没醒来,儿媳妇又见了红,王颐徽蓿只得连夜打发人到荣国府请大姑妈来坐镇,帮衬一二。
自从自家老爷求官不成,反而被坑了一大笔,薛姨妈便跟娘家不大亲近,随后薛恒便投靠了上司苏泰和,于是薛家跟王家除了年节便不大往来了。
别说王遥就连王子腾对此都无话可说:哪怕是亲戚,你收了钱就得给人家办事,不然就把银子退回来。
可惜当时恰好是王子腾急用银子的当口,如今情势好转,王子腾再想补偿一下小妹夫,大约小妹夫也不稀罕了:工部的五品郎中,好歹在自己地盘上能当家作主了,这样的官职,王子腾也不是说弄来就能弄来的。
因此王抑道求上薛家的门,尤其是薛家小姨夫在家的时候,只能碰个软钉子。因此他哪怕不太亲近大姑妈,觉得这位大姑妈太势力眼皮子也浅,却也不得不请这位来一趟了――莫说二叔一家不在京城,就算在,他也不敢二婶帮忙。
王铱谥械亩婶自是王子胜的媳妇,凤姐儿的亲娘。
却说王家的大管事顶着月色赶到荣国府,顺顺当当地见到了王夫人。原本正跟母亲说话的宝玉有眼色地告辞――他哥哥让他没事儿就多跟母亲说说话,从母亲院子出来,宝玉就匆匆找哥哥贾珠打小报告去了。
贾珠颇有兴致,“你觉得他们为何而来?”
宝玉笑了笑,“无事不登三宝殿。”
贾政致仕在家,更做出一副不爱钱权清心寡欲的模样,只要不短了他的吃用和养着清客的银子,他万事不理。
于是本就不大负责的父亲彻底撂挑子,贾珠一瞧暗道正合我意,他干脆大包大揽,把弟弟妹妹和儿子放在一起教导。
王夫人随着元春生下小公主而渐渐缓过神来,珠哥儿教导宝玉,王夫人哪会有意见?但是长子连着庶子庶女一起教,她心里不乐意,却也没胆气跟儿子分说,这回一口答应娘家大哥大管事的请求,也有跟儿子赌气的意思在内。
王家今晚这些破事儿,王夫人听管事粗略几句就觉得头疼,也不怪素来心高气傲的嫂子受不住气晕了过去。
没多久,王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金钏儿和彩霞一个往老太太贾母那边去,另一个往贾珠这边走。
得了消息,贾母和贾珠此时又默契了一回:她不怕惹麻烦,那就由着她。不多摔点跟头,她还是不知道痛。
说老实话,前阵子王夫人虽然撞了好多次墙,然而面子丢得够多,弄得王夫人在元春生下小公主都没能在家宴客,以及四处走动,然而丢面子归面子,伤筋动骨的……压根没有。
所以贾母和贾珠祖孙都觉得让王夫人应该再吃点教训,毕竟很多事情非得自己知道痛才晓得悔改。
也是此时信息不大对等,若是贾母和贾珠知道王家惹上了什么事儿,贾母准能再次撕破脸把王夫人关在家里,而贾珠则会亲自把王家的管事踹出门去。
却说王夫人到了娘家大哥家里,屋里的座钟指针都快指上十了。
她刚下车就被侄子王抑苯硬笞×耍随后就是被侄儿连续不断的好话甜住了嘴。谁不爱奉承,只是这阵子好话王夫人很难从子侄口中听到,因此这次……有点喜形于色。
王壹状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这次把大姑妈忽悠了过来,回头得好生哄一哄表哥贾珠。
王子腾这个二儿子也当得起一声青年才俊,论才华眼界还在他亲哥哥之上,精心培养之下次子的前程只会青出于蓝,不然王子腾也不会令次子回京专心读书。
可惜王一故悄昵崃诵,他压根没想到背后有什么事情等着他和他家,只觉得是堂妹嫌贫爱富,一心攀扯到义忠王世子身上。
他这一个疏忽,就错过了关键的人证:他堂妹一家子全来了王家,家里没人主事,几个知道些皮毛的下人就在这一晚悉数被灭口,还被人把若干线索指向了王家。
只是这些人刚布置完假线索,就被义忠王的长史带人抓住了。
义忠王常年在府中养病,蛰伏太久,近年唯一一次出面还是把自家吃里扒外的管事交给了刑部公断――就是害得贾赦贾政兄弟因为治家不严而双双削爵和降职的那个犯忌讳的玉摆件,太多人都忘记了义忠王曾经为人如何,手段如何。
这次虽是把他家和王子腾一起算计,但义忠王却不想跟王子腾联手。
王子腾如今跟郑家十分亲近,早年也是太上皇亲自提拔的才俊……虽然义忠王明知王子腾其志不小,而且是个墙头草,但他依旧懒得跟这位王大人有什么交集,甚至很乐意因此坑他一回。
却说好几个人在王府地牢里已经被弄得不成人形,口供都摆在义忠王书案上的时候,贺启楼还跟小兄弟们商量怎么拿住王家的那个姑娘以及她的~奸~夫,再快些逼供;王以蚺阕拍盖赘叻蛉耍听母亲抱怨就该把那一家子赶出京城……
学生近况上刷新出的现状,再加上花了一两块钱看来的部分~内~幕,苏卉只能抱着小灵灵感慨贺启楼他们还是太年轻啊。
于是苏卉当晚再次翻了贺启楼的牌子,见面她就直白道:“你伯王家地牢里那几个……尸首都凉了,你们还没商量出个主意来?”
贺启楼大惊,眨巴半天眼睛,才小声道,“甯哥偷偷传出来消息……”
苏卉乐了,抬手捏了下贺启楼的脸蛋,“你们啊阴谋诡计实在不在行。”贺启楼沮丧的时候挎着的小脸肉嘟嘟的……真是见一回就忍不住“食指大动”一回。
贺启楼一脸委屈,“那怎么办?”
“没法子就问我?”苏卉道,“你也太依赖我了。”
话音未落,贺启楼就……猛地一头扎进苏卉的怀里。
贺启楼傻了,整个身子都僵硬得再也不会动了;苏卉呢……投怀送抱而已,她还顺手拍拍贺启楼的后背。不用想就知道,贺启楼肯定是要站起来表一表决心的,万没想到用力过猛……
美少年此时尬得小脸像火燎过一样红彤彤的,但是瞧着苏卉都觉着他的脸蛋随时~要~炸。
片刻后贺启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而能发声也是结结巴巴,“姐……姐……我……没想……唐……唐突……”他生怕姐姐因此恼火大怒,就此再不见他,同时又有点遗憾,要是能再抱一会儿就好了。
苏卉莞尔,“嗯,我知道。刚才想什么呢,捏你脸的手指都快烫着了。”
这本是句调侃,贺启楼正心事不宁,冷不丁被这么一问,老实孩子就把心事脱口而出,“想再抱抱……”话一出口,贺启楼就剩下一个念头了,好想自尽。
苏卉眯了眼,伸出胳膊再次抱了抱贺启楼:每逢毕业季,她的学生们都抱团来索照索抱~索~吻,当然索吻只有女生能如愿,她也早就习惯啦。
又被抱了,你居然是这样的小姐姐!
贺启楼脑子里只剩一片白,不知过了多久,他好似能看见自己茫茫的脑海里砰地开出一朵金光闪闪的花。
心花怒放原来就是这样的啊。
等贺启楼恢复大半,他终于想起来他还没向姐姐请教甯哥的事儿呢。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声音颇大,“我就想听姐姐的……我是个粗人,脑子一向不好使。姐姐让我砍人,你指谁我就砍谁。”
大姐头,咱们今天~砍~谁,忽然想起这个梗,苏卉终于绷不住放声大笑:太可爱了!真是太可爱了!
苏卉这一笑,贺启楼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他壮着胆子抱住仙子姐姐的胳膊,两个人肩并肩挨在一处:姐姐只要一侧头都能蹭到他的鼻尖。
贺启楼满足地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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