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 / 3)
凤钰喉头一滚,唇边擒着浅淡的笑:“你说的对。不能让前魔主与孟将军枉死,不能放过一丝的线索。只是这样,就能找到所谓的泄密之人吗?事情已过了三百年,难道泄密之人会将证据一直留在手中,还是他无法逃出魔域等着让你发现?殿下,你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吗?也许是我想多了,我只是怕,怕你又伤了心。”
兰阙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哑声道:“我也不想这样。我已找人调查过这名魔兵,他身世并无不妥,这些年也没接触过魔域之外的人,断没有受人指示的可能。凤钰......当年真的有泄密之人吗?”
凤钰掩去了眼中的波动,答道:“我不知道。”
兰阙清澈的眼眸望向凤钰,眼中划过挣扎几番,带着丝丝试探问:“凤钰,你是天庭的人吗?”
兰阙定定地望着他,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端倪,可凤钰镇定自若,明媚的凤眸好似能照亮世间的黑暗,让人无法怀疑他另有心思。
凤钰笑意不减:“兰阙,你是在怀疑我?”
兰阙想从他的神色之中看出端倪,但他神情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兰阙望着他那双明媚的凤眸,幽幽道:“凤钰,我可以相信你吗?”
“你怎么能怀疑我?”凤钰牵起兰阙的手,眼神动人而真挚,比天上的星辰还耀眼夺目。
兰阙感觉到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垂眸心道,他怎么会怀疑凤钰呢?
凤钰将他的神色看进眼里,稍加揣摩便知道可能有人对兰阙说了什么,他须得多留意身边之人了。虽然颛靡之战和他无关,但若是兰阙再向下细究,难保不会牵出萝卜带出泥。至少不能让兰阙知道,他是为了锁魂铃而来。
然,未过三日,魔宫却又传来那名魔兵暴毙而亡的消息。
凤钰受召入魔宫,还未进殿,便觉得宫中的气氛不对,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料到今日入宫必定和魔兵的事有关,但他与魔兵先前并无交集,就算魔兵莫名其妙地死了,也不该牵扯到他身上。或许兰阙是想找他商讨此事。
凤钰定了定心神,走入大殿之中。
殿内空荡荡的,只燃了几点蓝色火烛,殿外的光线随着门缓缓阖上,消失在他身后。吐息之间,他迈步上前,迎着三面巨大魔相狰狞的目光,从门前一路走至中殿。
殿上宝座上倚靠着一身雍容华服、一言不发的兰阙,他杵着下颚,幽幽望着凤钰,眼底夹杂着许多说不清的神色,眉间的凝重压得如一座小川。
凤钰的心陡然悬至半空。
他与兰阙相识多年,平日相处没有顾及君臣尊卑,哪次进殿不是兰阙主动招呼他?这次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在大殿上睥睨他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上前。直到凤钰与他遥遥相望,仍是眉间紧锁、未发一言。
凤钰行走天界多年,见过的世面良多,心态一向很好。他停在台阶前,掏出怀中的凌霄扇,凤眼一挑,扬起风流的笑容:“阙阙,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别板着一张脸,多不可爱。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兰阙居高临下望着他,身上沉重又压抑的气息没有丝毫松懈,渐渐透过殿内沉闷的气氛向他袭来。凤钰心下觉得不妙,兰阙绝不会随便将气撒在他身上,除非气的就是他。
他手中的扇子一搁,眼泛水波:“阙阙,你怎么像是抓负心汉的小媳妇一样,是我在外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吗?这些天都鸾喜阁生意繁重,我忙都忙不过来,天地可鉴,柳夫人可证,我没顺便勾搭阁里的姑娘小倌。”
话音一落,殿上重归宁静,两人相顾无言,却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在大殿上交锋。
半晌,兰阙擡了眼睫,终于发声:“你有没有勾搭姑娘小倌,关我何事?”
凤钰心下一松,原来真是他在外风流浪荡惹出来的事。这能怎么办?哄呗!
“我虽然不在意世俗规矩,却也不会胡作非为。那些随意祸害姑娘小倌的事,我绝不会做。有时叫他们来聊聊天、喝喝茶,交流平日阁中发生的趣事,也打听近来魔域的新鲜见闻,以便鸾喜阁日后能够更好地经营下去。这些不过是些生意手段,阙阙,你这样紧张倒像是在吃醋。”
“砰”地一声,瓷杯碎裂在凤钰的脚下,他眼眸一颤,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上,划过一丝意外。
“你不会祸害姑娘小倌......你是来祸害我的。”兰阙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凤钰未被眼前的突变吓唬到,依旧笑脸盈盈:“阙阙,究竟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兰阙缓缓闭上眼睛:“你总是这样,你总是这样哄着我,真以为我什么都查不出来吗?”
凤钰神色未变,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锋芒。
空荡荡的大殿上回响着他的声音:“你查出什么了?”
兰阙睁开眼睛,眼中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怒意和悲伤,他咬牙道:“你为何不向我行礼?”
凤钰一怔,有些懵了,不知兰阙为何让他行礼。
他单腿向后挪了半步,就要跪下,突然身体一顿,一阵寒意涌上了后背。
他不能跪。
跪拜是天庭使者的礼节。
他与兰阙之间从来不用行礼。
他收回腿,站直了身体,敛去笑意。
“阙阙,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兰阙握紧了宝座上的靠手,眼眸中波涛暗涌:“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凤钰,不,应该称呼你为天庭使者?你究竟为什么会来魔域?你在魔域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艰涩地问:“我哥哥嫂嫂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凤钰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线,心里颤道,兰阙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他发现了什么?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他在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只听兰阙轻笑了一声,笑声有些惨淡:“凤钰,我们相识多年,经历了许多人事,也算是半个知己。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身份、这件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凤钰,你和天庭的往来,你传出去的消息,被我的人发现了。”
兰阙目中无神地看着凤钰,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冷漠和戾气。
“魔域大乱.......好一个魔域大乱。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天帝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几日前凤钰从魔宫回去后,确实向天庭禀报过魔域的现状,只写了四个大字“魔域大乱”。这种含混不清的表达非常符合他敷衍了事的性子,天庭之人对他本就不抱希望,也不会多加追究。但若是落在魔族的手中,这四个字就变了味。
“兰阙,我并非想搅乱魔域。”凤钰原以为自己不在意兰阙如何想,但当兰阙冷漠质问他时,他的语气中无意染上了一丝焦急:“你听我说,我确实向天庭传递了信息,但我原本生长于天庭,天庭也有我的朋友。我来魔域多年难道就要和他们断了联系,不能透露魔域一丝一毫的消息吗?”
兰阙此时悲愤至极,怆然道:“朋友?他们是你的朋友,那我呢?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将魔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么多年你根本没有将我看做你的朋友,你自始至终都只想着你自己罢了。”
凤钰眼色一变,忽然冷道:“这么说,你是一定要怀疑我了?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年我陪在你身边做的事、说的话都是在逢场作戏?恐怕魔主自一开始就对我有所防备,既然本就没有信任,何必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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