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3 / 4)
慕小闲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不会留下,我有非做不可的事。”
红脸怪人顿了一下,突然松开手,冷冷地说:“不识好歹。”然后一挥袖消失在林中。
慕小闲忍着身上的酸痛,在柔和的月色下,望着红脸怪人消失的方向。晚风萧瑟,让她孤单的背影愈加脆弱,她仿佛又回到了刚升天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的时候。
不,甚至不如那时。那时的她肆意潇洒,对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命运浑然不觉,现在的她背负着深重的仇恨,却无能为力,清醒又痛苦。
晏离,她究竟该怎么做?
自从那天晚上,慕小闲每到半夜就会突然清醒过来,心中一阵烦躁,一定要出去走一走才能平静下来。
一开始她与红脸怪人在夜里打过几次照面,后来两人半夜相见已见怪不怪,能做到互不干涉、相互屏蔽。慕小闲估摸着可能她也是半夜睡不着才出来练功,上次是错怪她了。
又过几日,某天夜里,慕小闲在林中瞎逛,走着走着突然听到遥远的山头传来一声悠远的狼嚎。
这一声狼嚎,好似一记惊雷,贯穿了她的身体。突然唤醒了她身体内的某个机关,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双手双脚着地,大汗淋漓地在山中狂奔了几里路。
她看着自己糊满了泥土的指甲,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空中一只飞鸟扑腾而过,没等慕小闲反应,她的身体忽然跃起,一把抓住小鸟就往嘴里塞。小鸟在她手上挣扎,等到她清醒过来时,吐了一嘴的鸟毛,身上还被小鸟报复性地留下一坨鸟屎。
慕小闲惊呆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二天夜里,慕小闲又是浑浑噩噩地追着山鸡满树林子跑,一鸡一人在月光下跃过,闯入红脸怪人的领地。红脸怪人盘坐在地上,十分淡定地看着鸡与慕小闲从身前狂奔而过,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第三天夜里,慕小闲全神贯注保持清醒,掐着大腿不让自己分神,终于安安稳稳地散完步回到小木屋,却不小心钻错了被子,被后半夜回来的红脸怪人一脚踢出!
慕小闲再察觉不出有问题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她质问红脸怪人:“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药?”
红脸怪人泰然处之:“治病的药。”
慕小闲问:“治什么病?”
红脸怪人:“癔症。”
慕小闲一愣,突然感觉这个药还挺对症的是怎么回事?她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不对,你的药会让人产生癔症!”
红脸怪人反问:“你产生了什么癔症?”
慕小闲问红脸怪人:“为何我每天晚上都像打了鸡血一样?为什么我会四脚着地走路?为什么我会像猛兽一样捕食?”
红脸怪人立刻掏出小本本记下来,原来不良反应还有这样的。
慕小闲拍桌而起,叫道:“我不想喝了,我要停药!”
红脸怪人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断药就前功尽弃了。”
慕小闲抱起双臂,眯了眯眼:“我要离开这里!”
红脸怪人站起身:“打过我再说。”
慕小闲拍桌而起:“我要离开这里!”
红脸怪人在她身上拍了一下:“你再说一遍!”
她立刻泄了气:“我要喝药!”
狒狒日复一日地劈柴,竟然劈出了一些小心得,将那与他一根手指般粗的斧子,耍的得心应手,大有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架势。
红脸怪人见此,说道:“手艺活做的不错,下次帮我补件衣服。”
狒狒一愣,大哭起来。
慕小闲像哄孩子一般哄了许久,又上山徒手抓了只鸡,准备给狒狒补补身体。
谁料烧鸡起锅,还没上桌,就被红脸怪人截了去。红脸怪人轻轻一跃栖上枝头,纤细的手指在碗中挑了挑,囫囵吐出几根骨头,喃喃道:“味道不错,就是火候控制得不好,有点老了,下次注意。”
慕小闲气得抢过狒狒手中的斧头,一下又一下向红脸怪人所在的树干劈去,树干在她的摧残下劈出了几个浅浅的坑,倒是手上磨破了皮。
红脸怪人在树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戏谑道:“没有仙力,连棵树都左右不了。”
慕小闲大叫一声,丢下斧头,向山里跑去。
狒狒跺了跺脚,不管红脸怪人的眼色,追着她去了山林中。
狒狒莽莽撞撞地跑进山中,很快找不到方向,在密林中兜兜转转寻找慕小闲的踪迹。
他找了很久,心里愈发着急,最后听到一丝隐隐约约的声响。他寻着声音拂开层层叠叠的树叶,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蹲在小河边。
他刚要上前,突然捕捉到那个人影在微微抽动,不知为何心里一沉,像被一块石头压得喘不过气。
他僵在原地,远远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蹲在湍急的小河边,哭得擡不起头。
慕小闲哭了很久,带着不甘和委屈的嘶吼,后来渐渐转变为轻声呜咽。
他从没有看过慕小闲沮丧的样子,却将这一幕深深印在了脑海中,甚至比他两次被慕小闲搭救的记忆更加深刻。
原来英雄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雨来的汹涌,哗哗落下,慕小闲这一方天地却没有落雨。她顶着哭红的双眼擡起头,看到狒狒宽厚的手掌遮在她的头上。
狒狒知道慕小闲为什么难过,但是他不会说安慰的话,踟蹰了半天说:“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慕小闲抽了抽,点点头。
什么事都做不好的无力感,不用多说,懂的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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