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蹇卦2(2 / 3)
容嫣讷讷接过,“谢谢吕哥。”
“不回去休息,又硬撑?”
棠临雪笑容苍白,“向前辈学习一下。”
她拍摄的时候,吕文森在另外的地方对台词,只看了她最后两遍,想起方才棠临雪的表现,男人问道:“你是不是没经历过生死?”
棠临雪摇摇头,“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不要经历的好。”
“确实。”吕文森夹了根烟在指尖摩挲着,没点火,也不想放下,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男人这会儿倒像个贴心前辈,“如果你经历过至亲的死亡,你大概就会明白,那些能够表现出来、发泄出来的痛苦都不算太痛。”
棠临雪双手搭在膝盖上,认真听着。
“最痛苦的时候,往往是平静的。”吕文森笑了笑,带着苦涩,“麻木的平静。”
是的。
楼观尘也是这样教她的。
她明白,她只是因为经历的稀缺,暂时还做不到细腻纯熟的情绪控制。
“你今年二十二?”吕文森问道。
“八月就二十三了。”
“那还是很年轻,比我小了十岁呢。”吕文森友好地拍拍她的肩膀,“小朋友别灰心,你已经很厉害了,有时候演不好一个角色,或者一个片段,不一定是你演技不好。”
“是因为我阅历不够,是吗?”
“能在二十出头就演好各种角色的人,到目前为止我也只见过一个,可惜,最风光无限的时候,人家跑回家继承家产了。”吕文森自嘲一笑,“你说我咋就没关尘这么好命。”
“吕老师已经非常优秀了。”
“谢了啊,你也赶紧振作起来,我亲爱的女主角,这部戏可少不了你啊。”
“吕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认真对待这个角色。”
楼观尘这半个月都在京市处理棠阿欢的事,抽不出丁点儿时间来港城,稍微有空,只能和棠临雪打视频电话,而往往这时候,楼观尘都在医院,说是和他打电话,其实都是棠临雪和棠阿欢在视频,他们几乎没有单独闲聊的时间。
楼观尘时不时会发消息来问她片场的事,两人都习惯了报喜不报忧,只说一切都好,让他放心。而当棠临雪问他忙不忙,楼观尘也是下意识回复,不忙。
苏木听见了都忍不住叹气,他是唯一知道楼观尘有多忙的人。
这半个月,从京市到港城的机票取消了十多次,然后转而去a国,去k国,去狮城。
总有数不清的急事改变他的行程,他的睡眠时间再次被压缩到六个小时以内,全靠在飞机上补觉,国际市场的不稳定因素太多,尤其是医疗这样敏感的行业,稍有不慎就会着了道。
而楼观尘不仅要处理楼德医疗的事,还得时刻关注着棠阿欢的身体情况,以及她的服装公司。
自家公司交给副总显然是不放心的,棠临雪忙着拍戏,根本兼顾不了棠阿欢的公司,所以这些担子都无可奈何地落在了楼观尘身上。
楼升和从小对楼观尘进行的军事化教育让他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充其量就是少睡点,只要事情在可掌控的范围内,楼观尘就绝不会有一丝抱怨。
沉默着做事,沉默着稳住情绪,沉默着解决问题。
跟着他,苏木也学会了沉默,其实更多的是无奈,他能做的事无非都是楼观尘布置下来的,别的事,楼观尘不需要他做,而他的能力也触及不到那些层面。
只是有一天,他看着楼观尘从棠阿欢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这个在他眼里总是能扛住所有风雨的男人,头颅却低垂了下来,好似有千斤重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压垮他。
那天,楼观尘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打了无数个电话。苏木听得出来,那是他从未有过的近乎恳求的语气。
他在争分夺秒地求人,治棠临雪的母亲。
黄昏时刻,堪称一天中最温柔的光透过窗洒进来,男人坐在走廊空荡的长椅上,西装半明半暗。他垂着头,胳膊也无力地撑在双腿上,手机屏幕拨出去的电话还无人接听。
苏木看着时间随着地板上切割的光线在移动着。
直到这一天最后一缕光收进天空,最后一丝希望也归入永夜。
“苏木。”
“楼总。”
苏木和往常一样,等候着他的吩咐。
不知沉默了多久,走廊里响起了慌乱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楚夏津和楼升和他们来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是不是应该把棠临雪接回来?楼观尘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告诉棠临雪这个结果?他会因此而陷入自责吗?
苏木还没细想更多,楚夏津已经坐到了楼观尘身边,带着哭腔问,“真的没救了吗?”
楼观尘始终没有抬头,淡淡一句,“抱歉。”
“那七七……她怎么办?她还在港城,我们要现在告诉她吗?”
楼升和掏出手机,“我再问问老郑。”
“不用了,我已经联系过他三次,他找医生看了报告。”楼观尘没接着说下去,大家已了然于心。
“我进去陪一下她。”楚夏津抹去眼泪。
楼观尘也跟着站起来,他似乎已经调理好情绪,一如既往的冷静。
“苏木,订最近的机票去港城,接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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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临雪下戏回到出租屋,换衣服,洗漱,护肤,拉伸肌肉,写复盘日记,机械地重复着每天都一样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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